,便转身出了屋,浓黑的夜色中,弄墨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便一纵身飞跃至屋脊之上,飞身而去。
云玄宫内,云霁攥着那小小的骨骰怔怔出了一会儿神,才又道:“弄墨走了?”
“回殿下,弄墨姐姐将这个交给奴才就回去了,淑媛那边儿离不开人。”小顺子躬身道。
云霁将那骰子托在掌心,骰子骨质莹白,六个面上皆镂空镶着艳红的红豆,云霁暗叹一声,别人或许不懂云朗的心思,他岂能不懂!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云霁怅然念着。
云霁将那骰子递给小顺子,苦涩笑道:“小顺子,将这个还给黎淑媛吧!告诉弄墨一声,以后这种事不必来回!”
小顺子诺诺领命去了,云玄宫书房内,云霁独自执一壶酒,大口灌着:“黎清惜,为你玲珑骰子安红豆的又岂止是云朗一个?相思入骨,你知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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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宣武将军府内高朋满座宾客如云,宣武将军云勇乃是武将,自小便随其父东征西讨日晒雨淋,自是与京中文雅之士不同,府中摆的宴席也不似别家般精致繁复,只几大碗荤素果点摆在桌上,众人爱吃便吃,不爱吃便尽数喝酒,反正上好的烈酒和那佐酒的牛肉是管够的。
宣武将军云勇年岁已经二十有七,却因征战沙场耽误了终身大事,不过府里倒是有几个美妾,因一直没有娶正妻,故亦没有子嗣。
黎广修到达宣武将军府的时候,府内官家特特将黎广修迎入内院花厅喝茶,并没有立即引去席中就坐,黎广修命高升将礼单送入账房,稍坐了片刻,便见一人自厅外进来,身形壮硕魁梧,面色淡金,眉目深沉,蓄着长须,正是宣武将军云勇。
“黎相今日亲自登门,晚辈着实三生有幸!”云勇进门便寒暄道。
“哪里哪里,世侄的大喜之日,本相怎么能不亲来道贺。”黎广修亦起身拱手笑道。二人对桌而坐,下人奉了茶便出去了,黎广修因笑道:“前些日子,家中小儿办满月酒,世侄怎么没来?害的我好等!”
“哦,原是晚辈刚回京中,不懂规矩!唉,也怪我那妹妹,说宫里有个什么淑媛,气得她头痛,非让我进宫一趟不可,倒是错过了黎相家的喜事!失敬失敬!”云勇说的云淡风轻。
黎广修心中微恼,因有别的事要问,便只能生生忍下,又笑道:“上次听世侄提起‘兰庭卫’,近来京中似乎又有他们的行迹了。”
“什么?兰庭卫又出动了?”云勇惊问出声。
黎广修不动声色观察着云勇的表情,见云勇不像是装的,竟是真的不知道似的,遂又试探道:“怎么,世侄难道不知道么?”
“他们......他们做了什么?”云勇紧张问道,说起兰庭卫,云勇便不由得心里阵阵后怕,早前他在边关征战时,便时常会被兰庭卫劫走京中送来的情报,甚至他的家书和印信都曾被这些人盗走,这伙人个个身手了得,几年来从未失手,他追访了好久,也只是追查到他们的据点似乎是在京中。
黎广修不紧不慢喝了口茶,心中了然这件事应该是跟永安王府没有关系,否则永安王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要挟他的机会的,黎广修遂又笑道:“也没什么,都是听人谣传,世侄不必紧张。”
云勇若有所思,正欲再问时,却听外头管家慌张来报:“将军,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