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那个了!”云裳皱眉道:“这药都端来了,父皇却昏迷不醒,咱们怎么喂啊?”
清惜望着龙榻上骨瘦嶙峋的皇帝,忽然思忖道:“皇上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太医院都没人说得上来么?”
“是啊,都是一帮酒囊饭袋!”云裳嘟嘴咬牙切齿道。
“不过这帮‘酒囊饭袋’倒也挺厉害的,不知道是什么病,竟然还能开出方子来?”清惜喃喃自语:“你说皇上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呢?这药怎么吃了这么多......怎么又会瘦成这个样子?皇上他......”清惜忽然眸中精光一闪:“公主,咱们先给皇上停药三天!暂时先喂一些清淡的汤水,看看再说!”
“停药?”云裳惊诧道:“这......这行吗?”
“既然不知道皇上是什么病,怎么能随便用药?先停药试试看,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清惜目光灼灼:“还有,公主,您要传旨御膳房和御药房,不,您要要晓谕六宫!以后不管是谁送来的汤水和药汁,公主都要一样样亲自先尝过,再给皇上喝!”略顿了顿,清惜又道:“还有太子殿下,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都要一起来尝!”
“为什么?”云裳惊异莫名。
“呃,这是......为了让天上的神仙看到您和殿下们的一片孝心啊!说不定神仙们一感动就大发慈悲,就把皇上的病给治好了!”清惜略略挑了挑眉,言之凿凿。云裳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清惜,清惜则又重重点了点头,表示此举必行。
其实清惜虽然不懂看病,可是却明白这云天殿里到处都藏着牛鬼蛇神,不知道有多少眼线内应盯着呢,就连李公公这样的近身大太监都靠不住!不然为什么到了今天,连参汤都喂不进去了,太医院却仍是连句明白话都不敢说,太医院那么多御医,哪个不是一肚子的医学典籍,却为何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明明白白说出来,皇帝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只一味的用一些温补的药,皇帝却偏还虚不受补!
清惜让云裳和云霁等人亲自试药试汤水,并非是为了感动神仙,清惜明白神仙是绝不会干涉人间的事情的,否则便犯了天条,是要被堕入轮回的。清惜之所以让云裳和云霁亲自试药,是为了防止有人在皇上的膳食和汤药里做手脚。
如今宫里边最希望皇上殡天的无非是邱皇后,永安王府和云妃,太子云霁羽翼未奉,若是皇上突然殡天,邱皇后和永安王府都是有机会先发制人,胁云霁以篡江山!另外三皇子和四皇子虽表面上没什么实力,可是人心隔肚皮,也不能不防。
这几方人在宫里定然都各自有自己的耳目眼线,单说那李公公便不知是哪一派的人,若是单纯的只靠清惜一个人防备,是断然防不住的!一盏汤药,从抓,洗,泡,煎等便要经过四道工序,再最后端上来时还要经太医,内侍监,宫女,御前大太监层层送进来,这里面可以动手脚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如今让云裳和云霁等人亲自试药,邱皇后定然会顾忌着云裳公主,而云妃则定然会顾忌着太子云霁,三皇子和四皇子自己肯定更不会动手,几方人马各有掣肘互相牵制,如此一来方可保皇上的膳食汤药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