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因刚刚叩头太过用力而通红一片,心头一软,竟伸出手来想要拉住紫竹,却是拉住紫竹的一刻便想到人人都怕被自己传染,紫竹不怕?莫非是抱着什么目的?
想到这,范氏打量着紫竹,不放过紫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却见其面上只有满满的担忧及激动,范氏放下心来,倘若不是真的忠心,能不顾性命而来贴身照顾自己?紫竹呆在自己身边十多年了,不可能是那小贱人安排的!
范氏实在被金敏吓坏了!
心思急转片刻,范氏才笑了笑道,“紫竹,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
紫竹受宠若惊的红了眼眶,“不辛苦不辛苦,夫人,能照顾您是奴婢的荣幸!”
范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放开了紫竹的手。
“夫人,奴婢去看看药可煎好了,顺道将饭菜领了来。”紫竹禀告一声,得了范氏的应允便转身出去,其实紫竹心里后怕不已,毕竟金敏再如何保证不会传染,她一样害怕!
出了屋子,紫竹就去狠狠的洗了自己的手,待双手搓的通红才算作罢,转身去了小厨房。
用过午膳,金敏便领着春玉去探望范氏,范氏越不想见自己,自己就越是要在她面前晃悠。
“母亲,太医来看过了?”金敏进屋便开口道,如今自己贵为郡主,让几个守门的小丫鬟不要通报,谁敢违抗?金敏就这样大摇大摆,在范氏一点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闯进了内室。
范氏此时正坐在床头用膳,听到金敏的声音,提着筷子的手颤了颤,筷子“啪”的一声跌落在食盘内,随即范氏恼怒的大声呵斥道,“外面的人都死了?来人都不知道通告一声?”她是真的怕了金敏,只能迁怒于守门的丫鬟。
金敏有些委屈道,“母亲,是女儿让丫鬟不要出声的,女儿怕扰了母亲休息。”
闻言,范氏只怒视着金敏不敢言语,如今的处境让范氏面对着金敏是又恨又怕,身上的红疹还未好,怎么可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似是未见范氏的反应一般,金敏莞尔一笑,看似关心的靠近,范氏竟吓的向后缩了缩。这时春玉示意了站在一旁原本服侍范氏用膳的紫竹一眼,紫竹当即明白,上前一步站在金敏面前,隔在了范氏与金敏中间。
“二小姐,夫人还需静养,您请回吧”紫竹低着头,虽是恭敬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
金敏显得有些难以置信,顿了顿,也不再假装委屈关心,冷笑一声,狠狠的瞪着紫竹片刻,开口感叹道,“母亲得了个好奴才啊!”
说完金敏敷衍的福了福身子,“母亲既须静养,女儿便告退了。”
转身抬脚离去,却在就要出屋门的时候,金敏扭头说了句,“紫竹是吗?本郡主记住你了。”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直到金敏离去了很久,范氏才回过神来,赞赏甚至带着些感激的看着紫竹,和善的说道,“待会忙完了,你便去管家那里,说是我提了你做一等丫鬟,以后月利按一等丫鬟的发。”
“夫人!”紫竹似是感激万分,激动的唤着,随即跪下,“奴婢日后定会忠心服侍夫人的!”
紫竹的卑躬屈膝,谄媚求主的模样取悦了范氏,范氏一扫金敏带来的郁闷,舒心的笑了笑,“你好好服侍我,将来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