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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公……回来了?”凰音娆讪讪地问道。
“没错。今天就是带你来见他的。”冷乾歌颔首,轻拥住她,“不必担心,外公人很好,你们一定可以相处甚 欢。再者,以后他会是你的师傅了……你别太拘谨。”
“师傅?”凰音娆有些不解。
冷乾歌抬眼:“没错,我想请他教你武功……之前说好的,你忘了?”
她撇撇嘴:“没忘……”
冷乾歌拉着她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穿过重重长廊,终于看见了一个站在池边的男子。
稍显瘦弱的身姿依旧挺拔,长发花白,书生气质,却沧桑弥漫。但是面容却是依旧俊美。
难怪冷乾歌如此惊为天人,谁让人家这基因好呢……啧啧啧……
凰音娆不免感慨一番。
“外公。”冷乾歌在他面前停下脚步,随即他向前一拜,微微垂下头,目光里是谦恭与尊敬。
凌书覃淡淡一笑,微扶起他:“乾歌不必多礼了……这位就是如今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王妃娘娘吧?”
他的目光淡淡的扫向了一旁有些呆滞的凰音娆。
凰音娆回过神来,连忙也行了一礼,轻声道:“给外……凌大人请安。”
想到自己要是直呼外公恐怕有些不妥,她连忙将称谓换成了凌大人。
凌书覃笑呵呵地看着她:“不必如此拘礼了。你们的事情,乾歌已经告诉过我了……能够让乾歌如此挂念的人,那定不是一般的女子……以后我便叫你娆儿了。至于我……你便跟着乾歌一同叫我外公罢。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疏?”
凰音娆一怔,微微偏移看向冷乾歌,却不期然对上他安抚的眼神。
“既然外公都这么说了……”他低声提醒她。
凰音娆绽开笑颜,甜甜地喊道:“外公……”
凌书覃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将话题一转:“乾歌,既然你带娆儿来是为了学武……那你可有替她做好之前的准备?”
准备?!
凰音娆还没来得及诧异,冷乾歌就已经点头道:“外公放心,她的身子很好……可以开始学习了。”
她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了?!
凰音娆根本就来不及插话,凌书覃就直接接着说道:“如此就好。那你就先回去处理你的事情吧,下午来接她就是。”
“今天是音娆第一天接触武学,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要事。今天就留下来陪她吧。”冷乾歌摇了摇头,缓缓道。
凰音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可能会承受不住吧……
凌书覃静静看了他们一会儿,随即淡淡一笑:“也好。初次接触可能是会有些紧张……你先带她四处转转,放松放松。半个时辰后给我到霖楽阁来。”
“是。”
语毕,凌书覃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了。
“走吧,我顺便跟你说说情况……”冷乾歌拉起凰音娆,向着另一条路走去。
走了半响,凰音娆向四周看了看,随即才问道:“乾歌,我现在才发现……为什么凌府没有什么侍卫奴婢啊?”
“外公经常不在,故而没有什么家仆。只有几个一直跟随着他的人留着而已。”
“原来如此……”凰音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起来,外公似乎并不像其他的那些武学者一样排斥女子学武呢。”
“那是自然。凌府虽是历代文官,官阶也不算高,但是每一代继承人都必须习武。不论男女……”冷乾歌轻叹,“外公只有母妃一个女儿,故而对我们一直都是极好的……”
凰音娆噤声。
她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让他提起了他的母妃……
“音娆。”突然,他顿下脚步,回过身凝视着她。
凰音娆疑惑地看着他。
“外公虽然平时待我们极好……但是在教授武功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绝情。当然,也正是因为他的决绝,我的武功才能有今时的成就……”冷乾歌凝眉,看起来颇为焦虑,“但是,我担心你……音娆,我相信你的毅力。所以,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来。在凌府,对于武学的修炼,第一天……是最痛苦的,但是也是证明你的初衷的时刻。所以……”
“第一天究竟要做些什么?”凰音娆有些吃惊。
以前看的电视剧啊,小说啊什么的,最开始不是修炼什么入定、心法一类的吗?不就是有点枯燥而已啊……她对于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
可是……还不至于是痛苦吧?
“将你全身的经脉舒张……”冷乾歌斜睨了她一眼,随即又将视线移开,“总之,一会儿我跟外公都只能在外面等着,一切只剩你自己去面对了。”
凰音娆蹙眉,仍是有些不解,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心里有种隐约的不祥的预感……
在心底为自己打了打气,凰音娆轻呼一口气,目光重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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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冷乾歌带着她到了霖楽阁。
凌书覃果然也在大厅里,坐着等他们。
看到他们到来,他缓缓将茶杯放到一旁的木桌上,凝视着凰音娆:“娆儿,你应该已经知晓了我凌家的武底功法吧?舒张经脉只是第一步……”
“外公,我明白。”凰音娆点点头。刚才冷乾歌才告诉了她的呢。
凌书覃有些错愕,随即他收敛情绪,微微一笑:“既是如此,那就跟莫姨去里间吧。我跟乾歌会在外面一直等着的……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从侧门走进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子,她对着三人拜了拜,随即笑着对凰音娆说道:“娘娘,请跟奴婢来。”
冷乾歌紧握了握她的手,随即松开。复而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我会一直在的,直到你……清醒过来。”
凰音娆总感觉有些不对……
但是她还是沉重地点点头,跟着莫姨向着霖楽阁里间走去。
重重的帘幕,看得她朦朦胧胧,只觉得这条路似乎一直都没有尽头……
莫姨推开尽头的门,凰音娆这才看清,门后是几重台阶。在对面,是一个药草环绕,沐浴在暖暖阳光下的开敞的小木台……
走到木台那里,凰音娆才发现,竟然有一个圆形的浴池。里面已经灌满了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暗红色池水……
“娘娘请入浴。”莫姨顿下脚步,回过身退到一旁,恭敬地弯下腰。
“这……”
“凌府的武功之底,奇特之处就在于必先泡浴在这特制的药水之中,方能舒展经脉,为以后的功法打下基础。”莫姨笑容不减,“只是这个过程……娘娘一试就知道了。娘娘并非凌家的血脉,与这药池定然会有更大的排斥,但是只要娘娘熬下来了,您以后就会轻松很多……”
凰音娆怔住,随即垂下眼看向冒着热气的药池。
“那么,奴婢先行告退。”莫姨莞尔,快步离去,关上了对面的门。
凰音娆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将衣衫褪去,放至一旁,缓缓地踏入药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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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歌,不必如此紧张……”
大厅内,凌书覃淡淡道。
冷乾歌虽然端坐着,可是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外公,您知道她不是凌家的血脉,所以她所承受的一定会比我们更多……”
“但是,你既然想要让她学习我凌家的功法,那就必须让她熬过这一关。”凌书覃悠然地端起了茶杯,轻抿一口,“放心,我觉得这丫头不错,应该可以撑过。只是不知道,她是可以在一天之内清醒呢,还是两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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