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出轻轻的声响。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祭舞碑上深刻的的暗色咒印,轻叹了一声,缓缓开口道:“世人……总是在执著着什么呢……”
轻灵的铃铛声突然在祭渊陵内响起,一声一声越来越清脆,恍若跨过时光的遗迹,带着岁月的风沙,扑面而来。
祭司一愣,随即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高台之下的大道。
声音戛然而止。
祭司面色渐渐严肃起来,随即他快步走到高台的边缘,看着底下。
半响,他缓缓屈膝,单跪在地,慎重地唤道:“先祖……”
立于下面的黑袍男子并没有回应他的唤声,只是沙哑开口道:“世人的执著,不过是介于爱与不爱之间,喜欢与厌恶之间罢了。他们执著的并非某样事物的本身,而是在于某样事物与其自身之间的过程罢了……”
祭司将头压低:“先祖说得是。”
“所以,梓罹,你现在可明白?”男子负着手,黑袍隐没在夜色之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祭司沉声道:“先祖的话,必记于心。”
“嗯……”男子似是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道,“刚才你与她说了一番,她应是放下了执念罢……”
祭司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道:“白夫人应该还会来找先祖的……先祖之前为何不与她当面说明白?”
男子沉默片刻,说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梓罹……”
“请先祖宽恕孙辈的罪过!”祭司连忙道,“孙辈不该妄自评论……”
“行了。”男子摆了摆手,说道,“你便继续守好你的职责……还有,我这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出现了。”
“先祖你……”祭司惊讶地出声道。
“不必多说。我先走一步。”
祭司低下头去:“恭送先祖……”
再抬眸,底下已经没了男子的身影。
祭司缓缓地站起身来,望着远方的京都,目光深沉。
看来,他还有必要再去一趟沈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