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银白,沉声道:“建成疑心很重,我必须在事态还能控制的情况下、跟他解释清楚!”
“难道夫人、还念及着和太子殿下的情意……?”
“……我当然……!”
梁暮凝话道一半,突觉额头一阵剧痛,她一手狠狠抓住木栏,一手按头,紧蹙眉心,已然不稳的半靠在栏上。
独孤心见梁暮凝情况不对,忙放下茶盏,起身大步即到了她跟前,扶臂搀起,道:“夫人,您没事吧?”
“我、我没事,只是最近头痛的厉害……”
“末将扶您先去休息,回长安之事,等您好些,再说不迟。”
“独孤将军、有劳你去安排,三天之内,我必起身回京!”
“可是您现在……”
“求你!”
“…………”
雅厅内一时寂静,梁暮凝头痛的全身已经使不上半点力气,手臂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而她抓着木栏的手指已扣入木里,留下痕印,独孤心看着这样的她,竟是迷惑了,想来,她这么骄傲的一个女人,就算是对太子、秦王、或太子妃的位置都那么不屑一顾,可现下,却能对他这种身份卑微的人、轻言“求”字?他不理解……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次日,独孤心先是换装进了洛阳查探消息,路过‘镜花水月’时,也看了被查的封条,是洛阳县城的红印,他又去车铺雇了马车和车夫,以及购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本已准备回去,可在走过药铺时,忽然驻足,独孤心犹豫着走了进去,倒没耽误太久,只向掌柜寻了几服专治头急的药,就出了来,而后一路,心情不错,并在天黑前,回了客栈。
傍晚,天空放晴,一轮满月高悬当中,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叫昨晚那些因天气阴沉而没看到月亮的失意人,又是兴奋不已,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了他们的祈祷,不愿喜庆蒙上悲弥,所以给了恩赐,让今夜的天,格外清朗。
梁暮凝坐在房内窗边的木椅上,依着窗沿,托起下颚,仰望皎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嘴中竟不禁喃喃念起了这首李白的《静夜思》,只是之后不久,却突嗔笑了起来,想是李白此时还没出生,自己却把他的名作都占了,岂不误人子弟?不过幸好没人听到,自该偷笑……她仰头慢慢淡去笑容,换之的即是无边思念,明月依旧圆,故乡已不在。
“夫人,您睡了吗?”门外,独孤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独孤将军吗?”
“正是末将。”
“请进吧……”
“…………”
听到梁暮凝的话,独孤心还是站在门口好一会后,才推开了门,想来,他随是武将,但也知男女有别、尊卑有别,何况还是夜深时分,就更该避讳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那根弦不对了,由洛阳回来,就进了后院熬药,因为手笨,还打翻了一锅,所以直到天黑才熬好,也没多想的就忙着送了来,可走到门口却犹豫了,而此时推了门,竟又是端着托盘的碗药呆在了那里,似是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