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伶若虽说曾是前朝公主,可其心思单纯、性情率真,你们该会相处很好的。”
收回了凝望的目光,梁暮凝无言以对,只点了点头,仍没说话。
末月下旬,天策府中一片华彩,由府外至府内,皆是红灯高挂,朋客满座,想来,洛阳原就是杨氏族人聚集之地,这与隋炀帝常年居于东都有关,而此次杨伶若的到来,无外乎久别重回,所以,凡在洛阳的李、杨氏族,只要有点名望的,必来朝贺,一是想来沾一沾秦王现下得势的风光,二是见一见这位从前连做梦都不可能见着的前朝公主,三亦是想借机看看那位在洛阳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秦王新欢郑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独得秦王恩宠?
只是一天忙碌,李世民仅携杨伶若一人在宴前寒暄,宾客接待间,并未涉及天策府中的其她女眷,这多少让有些好奇心强的人失望了……不过,此次毕竟是属李、杨两大氏族同设宴请,而秦王出于礼节,不带外姓夫人出席,也在情理之中,是叫这来人挑不出毛病、找不到理由,只得暗叹遗憾罢了。
时近傍晚,天策府内的宴请已近尾声,所有宾客多以告辞,天策正殿中只剩李世民及两家族中声望颇高或在朝中身份倚重的七位亲信仍在畅谈,还有长孙无忌和杜君绰作陪,看来是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只是一天对饮,众人皆已半醉,谈笑风生中,所聊的、渐渐由家国天下,转到了酒色财气;想这在座诸人都为亲信,说些风花雪月倒无不可,只是更有心者,知道秦王殿下血气方刚,如今又是半醉,便借着酒意招来舞娘,邀宠献媚,使这一向严肃的天策殿,一下变成了灯红酒绿的妖娆地。
“这些庸脂俗粉的舞姿,根本不及本王宁儿一半……”李世民半靠在殿上的坐榻边,一手持杯,一手托颚,微眯着眼,慵笑道。
“秦王说的、可是近日洛阳城内传的沸沸扬扬,您的那位新宠夫人吗?”洛阳府左亲卫刘师立正举着酒杯一副醉态的看着殿中美女扭转的妖娆身姿,但听秦王这样一说,似是正重了他的兴致一样,忙摇晃着身子,撂下酒杯追问。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摇有意味的又喝了口酒,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显然是默认的。
“属下听说这位夫人天资仙骨,而秦王殿下又是当世英雄,果然良配……”洛州都督张亮也随话道。
接着,刘师立忽然起身,歪着步子走到殿前,朝李世民躬身道:“还请秦王殿□恤我等粗人没啥见识,若能看上一眼夫人妙姿,那这出生入死的,也算不枉此生了。”
“刘侍卫,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张亮留到现在,敢说就没这个心思?少装了……”
“你少胡说、我也就是听听传闻……罢了,没你、那么大胆,竟还妄想一见?”
“……你少假装……斯…文……”
“…………”
“二位大人,你们都醉了,还是请回吧!”这时,一个还算清醒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并起身走到殿中,扶着刘师立坐回到了他的座位,还命人将酒换成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