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在自己唇畔的手,想要移开,可没想到,就在他们指尖碰触的刹那,她的手反被他一下扣住,而后翻身欺上,按在脸侧,她仰望看他,有由眸眼深处渐渐泛起的**,竟是炽热难挡,这让她不敢有半分松懈,下一刻,便主动昂首,碰上朱唇。
自那日傍晚,李世民独自走进祁栖轩,一连三天,都没出来……而此后,凡无军事处理时,他更全是留宿那里,不再去别处,这可是在天策上将李世民身上从未有过的行径,就算对于长安秦王府的长孙王妃或是这府内掌事的阴夫人,也都不曾这般专宠过的,所以,没出一月,洛阳城内关于秦王新欢郑夫人的流言,便已传的沸沸扬扬了。
长安,秦王府。
长孙王妃的寝殿也许并不是府中最大的那间,但却绝对是最雅致的那间,话说当年在布置长孙锦儿的寝殿时,秦王确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只是他们夫妻这些年来聚少离多,实也是让那份心思、这点雅致,都蒙了清冷。
楠木雕花的落地探台外,是有清池瀑布的美景,近在眼前,锦儿闲来时,便常坐在这里,听着瀑布水声,或写写画画、或看书品茗,不作其它。
尤以这一年多来,秦王常在洛阳打理军务,她便除日常的入宫觐见外,就只呆在这里,而把府中诸事交给了杨伶若打理,自己但求安逸即好,而一直以来、也都安好,就算偶有小事,亦无伤大雅。
但此时,她却看着哥哥的来信,坐在台上不禁发呆,那个殿下专宠的“郑夫人”是怎么一回事?长孙锦儿蹙眉寻思,难寻头绪。
话说,长孙锦儿绝不是一个善妒或吃醋女人,不然,以秦王这些年来所纳在府中的女子看,这里早该闹得天翻地覆了,但显然,她对自己丈夫的行径并没有排斥,反是包容接受了下来,她甚至对她们礼遇有加,与她们情同姐妹……作为李世民的妻子、秦王的王妃,她做到了让丈夫无论何时何地,都无后苦之忧的境地,就在女子豁达和包容的程度这点上看,怕是古往今来,也仅这一人而已。
只是她与秦王自幼相识,又是夫妻多年,所以,她对他的了解、更甚过了对自己的了解,若说李世民是个沉迷女色的人,她是万万不信的,但要说他对哪个女子情有独钟了,就更是难以置信了!想来,就算是对昔日的暮凝姐姐、他也是该舍则舍的,那又怎么会……?锦儿看着哥哥叫人送来的书信,里面又都说的言辞凿凿,这实让她疑惑不已。
“启禀王妃,杨夫人求见。”这时,一名侍女正守在殿台外,轻声话语。
锦儿回过神儿来,她没有动作,只道:“快请她进来吧……”。
不过一会,但见一身着水绿衣衫的貌美女子,正轻移莲步的由外殿走至到了内殿殿台,她发髻高挽,翡翠步摇侧别摇曳,一对东珠耳环,垂在脸侧,与肌脂争辉,好不灵巧,她步到锦儿面前,半低眼眸,飘然俯身,细语道:“伶若来给姐姐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