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呀?只可惜繁华如梦,总是经不起岁月的流逝,昔日光辉,已成殇歌,可惜了……可惜了!过了回廊,又登上了高高的玉阶,梁慕凝不禁回身遥望,‘听雨竹’的景致,可以尽收眼底,此刻,艳阳高照,微风轻袭,她仰首闭目,深深呼吸,思绪飞转而过,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感受到日照清风的随和、温暖了。
不知何时,自己身后已没有了独孤心的身影,只是那股甲胄冰冷的寒意,却未褪去,反是越加强烈了……!梁暮凝没有在意,她慢慢睁开眸孔,任阳光刺痛双眼,然后拂袖转身,将过往所有的不安与悲伤统统掩藏,她的眼里浮现出了洞察一切的惯有神色,接着迈步进入轩阁,直至李建成面前。
轩阁两侧幔纱飘动,李建成一身乌金铠甲,落座在石砌的榻台中央,端着茶盏,半饮半休,见梁暮凝到来,亦不动声色的坐在那儿,品茗看书。
“太子殿下连夜奔波,应该好生休息才是……”,梁暮凝说话间,即以步到了他的跟前,俯身叩拜道:“妾身郑氏,参见太子殿下。”
“我的太子妃,身份亦是何等尊贵,不更该好好守在内宫的吗?”
“……,妾身惶恐,妾身误闯‘听雨竹’实属意外,现下、是寻染儿而来,还请殿下息怒……”
“真的只个意外吗?”
“…………”
李建成问罢,即将茶盏重重放下,但听青瓷杯碟磕碰所发出的清脆声响,使这里气氛突变紧张。
梁暮凝垂着目,没有说话,阁中半晌沉寂之后,李建成徒然起身,直走到了梁慕凝的面前,俯身、抬手托起她的下颚,注目道:“人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看来也并非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看着她的神情,分明是愤怒中带着忧伤,可说出的话,却偏是冰冷到可以伤人心骨,“只是,本太子倒是没有想到,你竟能找到这里……看来,我美丽的太子妃在‘镜花水月’的那几年里,是被调教的不错喽……”,李建成眼底戾气渐重,却仍始终看着她,一字一句将话说完。
“呵、呵呵,后悔了吗……”
“你说什么?”
“我说、太子殿下现在是后悔娶了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了吗……呵、呵呵,只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是玲珑,所以,你既娶了我,便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
她缓缓抬头,迎上李建成锐利的光芒,嘴角微翘,从容道:“就算我梁暮凝曾经匿藏于‘镜花水月’又如何?现在,不一样是你大唐皇帝钦点的太子妃吗?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您太子殿下要一力保全的女人……”,她笑容依旧,一字一句亦说的柔和,“所以,托您的福,如今的我,不仅是‘镜花水月’那座名满天下的青楼主人,还是太常卿郑元寿之女,是您太子李建成最名正言顺的太子妃、郑暮凝!”她似笑非笑,一番说辞始终温润,且望着李建成的眼神,也无波澜,直至自己余声落毕,她才突然扬手,打掉了他托着她下颚的大手,而后起身,抖了抖衣袖罗纱,笑容优雅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