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忽然含糊起来,她虽然依旧垂目守礼,但神情、动作却都有磨蹭。
“怎么了?”梁暮凝见她始终立着,也不应答、也不动作,便不禁抬眸,只见这女子的装扮,与其她宫女略有不同,,显然,算是个有品级的宫女,或者称女官更恰当。
“呃……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
“娘娘穿着,即是太子殿下亲选,您若更换,怕是会误了殿下对您一番心意……”
“……,这其中因由,我自会和他解释的,你去取来礼服便是了。”
“可是……!”
那女官原还想劝阻,却不想自己刚说出两个字,便见梁暮凝眉眼急蹙,起身、扬手就朝她的脸上掴了过去,当即打得红肿,一下就吓的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再出声。
梁暮凝的这一巴掌,打得可算响亮,谭泉池内一众伺候的宫人,都被惊住,随即愣了一下后,亦都跪在地上,不敢做声了,屋内一时鸦雀无声,朦胧水雾皆以散尽……梁暮凝俯眼一瞟看去,眸光微波,一掠而过,接着,她拂袖端坐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下那人,冷冷道:“你一个小小的宫婢,竟敢屡屡顶撞本宫,莫不是故意的不成?还是,你根本就不曾把我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
只见那女官脸色一下煞白,忙磕头唤道:“奴婢不敢、奴婢冤枉……还请娘娘恕罪……”。
“你即要我恕了你的‘罪’,那本宫便没冤枉了你……”,梁暮凝似笑非笑的扭转了身子,照着铜镜,自然而然的拾起了台上的眉笔,轻轻描画着,继续道:“既然有错,就该受罚,不过本宫念你初犯,就只罚你在着跪足十二个时辰后,方可起身,算是、小惩大诫吧!”她话音落下时,手中眉笔亦是同时扔下,即起身步到放置礼服的衣架前,盯着那件精工细作的水蓝色礼服,神色复杂的淡淡说:“其她人,还不快去取另外一件礼服来、替本宫更衣?”
“是!”“是、是……”,一时间,屋内应声连绵,侍候的宫人连忙窜动,再不敢有半点的怠慢,不过一刻功夫,就有宫人取来衣服,帮她更好,而这侍候的前后不同,就更犹如云泥,一眼可别了。
梁暮凝一身金线掐丝的玫红礼服,内外五重,皆有暗纹内秀,再配以她此时妆容,大气而不失娇媚,美艳亦不乏稳重,云鬓侧挽,珠翠点缀,又都是恰到好处,不可谓、不精心。
待一切整理妥当之后,梁暮凝在六名宫婢的陪同下,走出谭泉池,可在她步到门口时,却又忽然驻足立住,犹豫了一下后,她即转身,声色淡漠的朝还在那跪着的女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太子妃娘娘,奴婢韦尼子。”她跪在那里,声色微颤的回道。
眉心微蹙,梁暮凝似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确定的怔了一下后,神情微叹着,没再说话。
屋外,雨已停息,她抬首仰望,远天虽还有阴霾,却已然掩不住太阳升起的万丈光芒了,梁暮凝缓步走过长廊、走过宫道,直至承恩殿,这个昨夜叫她悲喜难断,又不敢回味的地方,今日看来,依旧繁华,还有那个已经守候在殿前,叫她爱恨不得的男人,也依旧英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