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凤冠已落,礼服凌乱,梁暮凝歪躺在大红铺盖的喜榻上,用仅有的虚弱气息,喃喃问道。
萧冰僵住表情,双眸中露出了似由地狱而来的愤怒之火一样,狠狠的盯住梁暮凝,“呵……你不知道?呵呵,是呀,你现在已然贵为大唐的太子妃娘娘了,又怎么还会去管我们的死活?”她边说话、边扬手退出了包裹在她头顶的红缎,以及遮挡住她面颊的浣纱,“如果不是因为你迟迟不去营救高大哥,我也不会冒险夜闯东宫地牢……结果,害得自己毁容不说,还害得高大哥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这些、这些都是拜你和你那好夫君所赐的!”萧冰一字一句,声音虽是压得很低,可这中间由心而生的戾气,却是不减反增。
梁暮凝神智已然开始混沌,她皓齿狠狠咬住下唇,只希望这样的疼痛可以让她多保持一会清醒状态,费力的抬了抬眼皮,朦胧中,她隐约看见了萧冰左脸下颚处的一道疤痕,似是很深、很深的样子,而后,即无力的垂下眼睑,喃喃道:“我看、倒是我、太高估你了……夜闯皇宫、这么蠢的事,亏你、干的出来……!”
“你……!”萧冰面上先是一怒,随后脸色忽然变得漠然起来,“我早有说过,如果我再来找你,就绝不会是简单了事的……”,她说罢,便扬手一边掐住了梁暮凝的下颚,掰开她的嘴,一边拿碗,将满满的燕窝真灌入她的口中,梁暮凝极力摇头,却是无力摆脱,她只觉这羹汤是直入自己鼻喉,紧接着就是被呛的“咳咳”不断,这咳声叫人听着就好是难受了,就更不要说承受之人的难受感觉了。
在寝殿的一片宁静中,梁暮凝这掺杂着苦痛突然咳嗽,会惊动外殿守候的侍从宫人是必然,萧冰亦不等他们询问,即忙惊慌的唤道:“快、快去禀告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她、她好像中毒了……”。
一直守在外殿的侍女听到这话都是惊住,她们不敢有半刻耽误,即匆忙奔走,有去禀告太子的,有去传唤御医的,倒一时落空了这太子寝宫的里里外外,给萧冰留了可乘之机;她麻利的放下手中玉碗,亦毫不犹豫的扯开梁暮凝身上的喜衣,使她泛着红晕的白嫩**瞬间敞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此时,梁暮凝的身体已经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且有不安的蠕动和蜷起,显然,这是刚刚的药效起了作用,萧冰慢慢直起身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后,便转身走下喜塌,她不自觉的抬手抚摸了下左脸的伤疤,双眸不由暗淡颜色,由此可知,她原本满心的戾气已然溃散,剩下的不过悲哀而已。
“我答应过高大哥不会杀你,可我也绝不会叫你好过的……李建成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我到好奇,一会、他若看到你这副样子,又该会是什么表情?”萧冰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而且此刻梁暮凝的神智已然迷离,所以,她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穿过太子寝宫的层层幔帐,萧冰步出内殿,本想趁着现下无人时,悄悄离开,却不想,人到外殿后,即是一惊,在寝宫大殿的一片安寂中,原来早有人、在这儿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