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清辉,亦随着月影阴晴圆缺;来人驻足了脚步,望着亭边那一袭墨绿的身影,没有说话,他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似是不忍打破这月下的美好一样,眼中满是说不清的意味,半晌,才徐步过去,立在了她身旁。
“太子殿下今晚不该来我这里的……”梁暮凝看着湖面,没有移目的淡漠说话。
“可是我想见你!”
“你不是已经把我困在这里了,那什么时候见、不都一样?”
“……,你一定要这样挖苦我吗?”
“…………”
梁暮凝唇边不由浮笑,她仰起梁侧目看他,眸光中流露出近乎冷漠的平静,“俟利弗设死了、窦建德死了、王世充也死了,这场天下逐鹿的乱世征伐虽已近尾声,可一个王朝堂皇开场的权柄之斗才是刚刚开始,你身为太子,难道就不担心吗?”她的声音亦如她眼底的颜色,冰冷的近乎残酷,语态也渐急促:“如今徐世绩、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侯君集、李靖……天下英豪已多半入他麾下,今日殿上,皇上即能封他‘天策上将’设‘天策府’有置官之权,位在王公之上,便是起了由他代你之心,而你今晚又没出席他的宴请,更是捞了口实于别人,这真的不像你呀……!”
“你这算是在担心我吗?”李建成温和地看着她,而后轻轻的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你知道吗,当初你的不辞而别是多么伤人,如今,你再出现,我发过誓、绝不会轻易放手了……”,他说着,便把她揽在怀中,亦如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般的轻吻她的额角。
朦胧的月光,错落地洒在湖面,又由波光映上梁暮凝清雅的脸颊,她靠在他的肩头没再说话,明知道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不归路,可自己终还是不能回头了。
任黑夜吞没来路,心也只愿驻守在这里,将瞬间的温存,当做永恒。
静静的依偎了许久后,梁暮凝才轻叹道:“建成,其实当初我会选择离开,也是怕拖累了你,毕竟那时的我实在太脆弱了,而你、又有你不可逃避饿责任,所以……”,她纤细的双手扶在他胸前,与他轻轻推开距离,向他仰目道:“所以,分离许是我们那时最好的选择!”
“那现在呢?”
“我杀了俟利弗设,我是个冷血的女人,我还是个不贞的女人,建成、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
李建成忽然没有表情的俯身细细看她,梁暮凝清冷的眉目间,伤心彷徨隐约可见,所谓‘佳人楚楚、我见犹怜’,他不自觉的扬手为她拢了拢鬓发,“你又瞎想了,这半年多来,我对你的心意如何,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他的指尖亦是痴迷的轻滑过她光洁的脸庞,继续道:“更何况,俟利弗设根本就是死于突厥王室内部的汗位争斗,你发上的迷香根本不足以致命,所以,他是被他的弟弟和他的可敦合谋害死的,这就是他身为王室成员的命数,与你无关……”,李建成看着梁暮凝说话,且声色始终温润柔和。
她仰首望他,眼底闪过迷离,想来,从俟利弗设的猝死、到突厥大军的粮草被烧,聪明如梁暮凝,又怎么会想不到是有内鬼作祟?可是,她宁愿自欺欺人的将所有罪恶揽在身上,也不愿承认手足相残的事实,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开解自己说:血是浓于水的,所以史书上写的什么‘玄武门之变’,都是杜撰的……!
梁暮凝心中百转,一时语塞,眼角的泪、终于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总结、开年会,吃吃喝喝又不能不去,这几天、这样的应酬就已经不下四五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结,汗~熬夜呀、熬夜~~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