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难见人际,看来自己真是比瘟神还能要命了。
暮凝小筑这个名字对他和她而言,都是那么有深意的,可亦是那么经不起推敲的……!
“混账!本公主要来暮凝小筑,谁敢阻拦?”就在郑夫人独自思绪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由得回头遥望,只见玲珑及其一众跟随,正朝暮凝小筑这边走来,而达于府的两名管事,则是很不情愿的在她前面引路,时不时的,还对她劝上两句。
自狼山聚会之后,她就再没见过玲珑,只怪自己总惦念着俟利弗设,把这么个儿好妹妹都放到一边了,真是不该……,郑夫人心中无比内疚,原来在她最失意的时候,还有她、记得她!
郑夫人站起身来,一身白衣胜雪,随风微动,她唇不点红,淡抹轻妆,却依旧清丽动人,美得不可方物!“玲珑……”一声淡淡的轻唤中,又是掺杂了太多的复杂。
“夫人,玲珑来看您了。”
“嗯……”
“您、还好吗?”
“…………”
不知如何回答,郑夫人只得一笑,牵强、苦涩!
“自从上次狼山聚会回到利城后,父汗身体一直没有好转,所以玲珑也就没有时间再来看看夫人,是玲珑不好……”她打发了随行的侍从,并与郑夫人同坐在了池塘边,念念道:“回想自己当初离开突厥时,年纪还很小,而之后自己所有的记忆又都是在中原、在李公子身上,本以为就算再回来,也不会有感觉的,可原来、不是!”玲珑嘴角含笑,时而看着池中自己的倒影,时而歪头看看郑夫人,她的眸底隐约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大草原的空气,让我感觉舒适,父汗的呵护,又让我感觉安逸,这是玲珑在中原从没有体会过的一种感觉,家的感觉……!”
“所谓落叶归根,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郑夫人有感而发的接过玲珑的话,她半垂着脸颊,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空洞,“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还有一些人,就算知道来自哪里,也不能再回去了,如此看来,玲珑、你可是要幸福多了……”她说完后,便偏首朝玲珑看去,并给了她一个如空谷苍凉般的微笑。
“所以,夫人、您该是回到中原去的……”
“可我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心、已经被牵绊在了这里。”
“…………”
微风轻轻吹过,不远处有树叶纷纷飘落,它们随风而逝,有些落到了池塘里,有些栖在了郑夫人和玲珑的周身,还有一些,不知方向的飘到了更远的地方,可它们都逃不脱的是终被黄土掩埋的命运,这便是深秋的曲调。
玲珑和郑夫人都各有所思的沉默了好一会,之后不知何事,玲珑忽然笑得灿烂的说话:“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去想了,玲珑听说夫人您最近的心情不是不好,那不如我们明日骑马踏青去、如何?”
“妹妹不用照顾大可汗了吗?”
“嗯,父汗自然要照顾,可玲珑也不能怠慢了夫人呀……”
“……,好吧!”
就这样,玲珑与郑夫人又是寒暄了一会,不过她们说话间,似是生疏了许多,彼此分开时,也都是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