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身份不同,眼前这个再也不是那个能任他指着鼻子大骂的小丫头了。但这么一想,又听到身后妻女的啼哭声,他心里的愤怒更盛:“季悠然,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才当了个王妃,你就敢欺负你娘你妹妹,你就是这么做人女儿和姐姐的吗?”
“呵呵,从小到大,敢问她们从来将我当过女儿和姐姐看待吗?”季悠然轻轻一笑,季叔又是一滞。立即,他脸一沉,用力一甩袖子,“季悠然,你……你真行!我当初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女儿!”
“我倒是真宁愿不是你生的。这样,我也就不必在这里过这种牲畜不如的日子了。”
“你……你……”季叔登时又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季悠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想当年,你娘多么贞静温婉,端庄贤淑……”
“就是因为她太贞静温婉,端庄贤淑了,所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才能占了她的全部嫁妆,也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以为她好欺负,一径爬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寡廉鲜耻,最后还生生逼死了她――”
“你、你给我闭嘴!”
“怎么,想打我?”看着他高高扬起的手臂,季悠然勾唇冷笑,“有本事你打呀!不过,实话告诉你,除非你打死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忘记们俩私下苟且,图谋害死我娘的事实!你们自以为是瞒天过海了,但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们心里有没有愧疚,夜半梦回之时有没有从噩梦中惊醒,那就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了。”
“你给我闭嘴闭嘴!”
往日的疮疤又被生生撕开,鲜红的血液汩汩流淌出来,痛彻心扉。季叔浑身发抖,右手再次高高抬起。
季悠然则依旧冷冷看着他。“你要打就赶紧打。打完了,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不过”,又冷冷一笑,“父亲大人,你舍得吗?你这个人,最爱追名逐利,任何能助你攀升的阶梯你都不会放过。现如今,一个现成的阶梯摆在面前,你会舍得推开?”
她说得很正确,他不舍得。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不敢。
右手的半空高举,却迟迟落不下去。季叔的眼睛都红了,季悠然便是轻轻一笑:“哦,我差点忘了,你已经有个太子妃女儿了,哪还会在乎我这个小小的王妃?不过,你现在不敢动手,应该似乎顾及太后的颜面吧?毕竟皇上对太后是出了名的孝顺。而太后,又一直是将逸王爷视作心头肉的。”
“你……”
话都被她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季叔愤愤垂下手:“来人,快去请大夫来给夫人和太子妃看看!还有,准备热水毛巾,给夫人和太子妃梳洗更衣!快!”
然后,一如既往的无视她。这,应当就是他一直以来所能够采取的对付她的最好方式了吧?
看着眼前的人们急急忙忙的行动起来,果然一个个都一如既往将她视若无睹,季悠然早不觉得心凉,只是觉得好笑。笑过之后,她的心里又陡然一空,一种急切的感情浮上心头――
凤煜铭!她突然好想他,好想好想!
她想见他,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