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话音未落,便被一双大掌桎梏在宽大的病床上。
云梦禾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调高了病房里冷气温度。她伸手摁了医护铃,替柳熙烈将病号服整理好,“算我求你,别再折腾了。一会儿护士过来换了纱布,挂好点滴,你就好好睡一觉,嗯?”云梦禾的声音极为柔和,她将一侧的长发挽到耳后,跟着拉高了男人的被子。
男人的长臂将女人的脑袋拉了下来,炙热的唇瓣就那么贴在了一起,缠绵悱恻。
“胃切掉了一半,以后不能喝酒应酬,也不能吃刺激性食物,你啊,能不能别总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江演又道了一句,有些无奈的摩挲着自己的下颌。
男人也不说话,嘴角噙了一抹淡笑。他用没有挂着输液针的大掌倏地一抓,躺在床上便抢过了云梦禾的手机。
此刻的柳熙烈就像是受伤的狮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他的目光也定在云梦禾的身上,复杂冷幽。
“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好好照顾他,刚刚做了大手术很耗费元气的。”江珏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柳熙烈面无表情的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有些吃力的拉住了女人的手腕。
“江总去找太太了……不过,好像还没有消息。”
“你信他,还是我?”男人的大掌拂过女人敏感的双腿,引得云梦禾一身的颤栗。
“呵,我们家柳太太还真是博爱,竟然有胆量跑到背叛过自己的男人那里。那天陈觉和其他女人接吻的场景你都忘了?”
“不疼。”柳熙烈的回答倒也干脆。他的目光清明,只是苍白的唇瓣和脸颊泄露了他刚刚手术过的事实,这个男人,还真是对自己够狠。
天色黑得吓人,墓碑旁边,四把张开的黑色雨伞仿佛是在夜色中盛开的墨莲,如魑魅魍魉一般。陈觉入殓后,只有云梦禾,云思阳,以及和他还算有些交情的高兴、莫离在。四个人站在雨中静静的望着墓碑,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要离开。
男人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闷哼一声倒在床上。
“刚刚接通就断了,后来再打就关机了。”追风也有些焦急,他将脸扭向窗外,透着凄凉,“我家老板还真是可怜,人躺在手术室,妻子却不知所踪。”
“咱们走。”云梦禾漠然的开口道,大雨中,她的声音显得模糊至极。转过身踩着石板的台阶一步步向下走,眼神中似乎多了那么一丝清冷,像是古井一般。
顿时,偌大的病房中便只剩下他们两个。
病房门倏地推开,江演拎着他湿漉漉的西装外套走了进来,“没找到你老婆,手机没人接,也不在家……我说柳熙烈,你干脆离婚娶追风好了,他比云梦禾要在意你。”
“疼吗?”江演扔掉毛巾,手肘撑在膝盖上的问道。
“毕竟陈觉是梦禾的初恋,又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两天之内,她扛了太多的惊天霹雳,陈觉的绝症,陈觉故意接近她的原因,陈觉泄露了她的设计稿,陈觉去世……若是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就是疯子了。”云思阳淡淡的解释着,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柳熙烈你别这样……伤口会裂的……”云梦禾想要推开男人健硕的身体,可是又怕动作太大碰到他的伤口。
霸道的吻直直的落在自己的唇瓣上,辗转缠绵,似是要吞掉她的呼吸以示惩戒。一阵滚烫袭来,只感觉裙摆被撩到了腰间。此刻的柳熙烈着实吓到了她,他的身体格外滚烫,苍白的脸颊上,唇瓣竟然毫无血色。
“云梦禾的电话还没有打通?”他的问道,紧接着便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联系不到她,在柳熙烈进手术室的时候。
“没……没事。”云梦禾一转身,对着柳熙烈扬高了唇角,“你先睡。”
“抱歉,我来晚了,今天一个朋友去世了。”云梦禾碰触到了柳熙烈的目光,却只见一片冰冷。
高兴一直在呜呜的流着眼泪,不知是在可怜陈觉,还是在心疼憔悴了不少的云梦禾。
怪不得会跳出来那些奇奇怪怪的网页。
“呀,柳熙烈!你放开我……”
都说爱情让人变得盲目,呆傻,痴迷。本来陈觉还不信,可是看到柳熙烈之后,只感觉这句话说得是那么富有哲理又铭心刻骨。因为云梦禾,柳熙烈的人生似乎变了味道。换成其他女人,若是知道自己的丈夫晕倒应该会很快赶过来,然后像疯了一样的六神无主,可是云梦禾明显不是一般女人。追风说她明明接听了电话,那么应该知道柳熙烈出事了……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打算露面吗?
男人苍白的脸色中透着倔强的羸弱,那副病怏怏的模样着实吓到了云梦禾,她的目光灼灼,闪烁着迷离和复杂,就如同看着父亲病倒了的小女孩,坚强的后盾倒下来了,只剩无助和纠结。
“没事了,不过这家伙的胃也彻底报废了,不能喝酒,不能吃刺激食物……具体的情况要等他醒过来后才能知道。”江演的姐姐江珏摘下了口罩,轻轻的道,“你天天跟在柳熙烈身边,都不知道他胃溃疡很厉害吗?要是能早几天过来,这胃就不用切了。”
“江医生,我老板怎么样?”追风迎过去着急的问道,他从未见过那个刚毅的男人病怏怏躺着的样子,就连他穿病号服都是头一遭。苍白的脸颊看不到一点生气,这让追风莫名的担忧起来。
很快,医生便从急救室中走了出来,他的声音极冷,在安静的走廊中扮演者地狱使者,“陈觉家属,准备后事。医院的太平间只能停两天,你抓紧。”
“嗯,爱……爱你的技术。”女人魅惑的扯起唇角,继续道,“反正你在护士面前着那么说了……不如,我以后就按你说的做?当个**,争取早一日把你搞得精尽人亡?”
云梦禾清了清喉咙,状似云淡风轻,“我只是怕你手术后精尽人亡……”
柳熙烈的手指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追风便立刻凑了过去。
安静的病房内,雨水犀利的拍打过窗子,嗒嗒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凄凉。江演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擦着头发,眼睛却状似不经意的定在了柳熙烈的身上。
“没事,可能是在墓地呆久了。”云梦禾对着江珏笑了笑,却下意识的紧咬着唇瓣。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竟然不敢走过去。
“马上找!”柳熙烈似是不理会江演的调侃,径直对追风吩咐着。追风也倒听话,微微点头,便离开了。
“咳咳咳咳……”这下呛得云梦禾说不出话了,只能目送着小护士的背影离开病房,一记眼刀飞射过去,使劲的瞪着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的男人。
“咳咳……”云梦禾被小护士犀利的言辞呛得倒抽一口冷气,一张白希的小脸顿时羞得通红。
当云梦禾一身黑色衣裙赶到盛斯医院的时候,江珏正在检查着柳熙烈的伤口。可能是他对固定纱布的胶带有些过敏,伤口周遭红红的,有些骇人。
“把手机还我!那个是它自己蹦出来的,我没有要搜索那个!”室像木椅。
“云梦禾呢?”柳熙烈用尽全力的道,似是每说一个字都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
柳熙烈紧抿唇瓣,用了全身的力气将云梦禾拉到床上。若是在往日,这样的动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哭,哥陪着你。”
“柳先生,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了,再撕裂的话会感染的。”小护士娇滴滴的道,“有的事情,其实你们可以等到出院了以后再做……毕竟,医院的环境也不如家里舒服啊。”
“为什么这么说?”
她走到柳熙烈的身边坐下,从手包中拿出了一张金卡,“这是陈觉要我还给你的,里面的钱没动。”
看着骄傲的野狼卧病在床的感觉似乎并不好,这种感觉要怎么形容呢?是心酸吗?云梦禾坐在床边背对着身后的男人,她的手指灵活的在手机上输入了些什么,然后下意识的一惊呼,连忙捂住唇瓣。
“我信你,别这样……停下……”云梦禾残存的理智并没有脱离大脑,她的柔荑捉紧了柳熙烈的胳膊,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泪眼模糊了,一双藕臂轻轻环住男人的脖子,让他的动作稍微小一些,“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会永远信你。”云梦禾的眸光在灯光下显得极美,她的声音在喑哑中透着柔和,似是用尽全力的乞求着。
男人的唇瓣高高的扬起,他的吻轻轻落在女人的发间,良久,才默默的应了一声,“好。”
――――――――――――过儿召唤留言和推荐票的分割线――――――――――
后面还有更,大家不要走开哦。都留言没有捏?人家等着看呢。
(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