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根针都可以听得见。
抬眸望去,软榻上斜躺着一个红衣少妇,面色憔悴苍白,神情倦怠悲伤。昔日艳丽的容颜已然憔悴不堪,那双灵动桀骜的眸子已是一片死寂。骨廋如材的手懒懒的放在真丝棉被上,精致的发髻已散,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某一个地方。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冷淡道:“我说了,出去,我不想吃。”
轻微的叹息声自红唇溢出,落倾颜端着托盘走了过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故友重逢,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心乐了。”清淡柔和略带幽怨的女声响起,令沉闷的塞娜丝一怔。毫无焦距的眼眸慢慢汇聚着点点光芒,神色有些不确定,眼底有着不可察觉的欣喜。
她微微颤动眼睫,映入眼前的是一双白色绣花鞋,白色长裙曳地,她已经坐了下来。顺着视线望去,看清来人的面容,她不禁怔住了,苍白的面孔上满是惊艳。
眼前的女子有着惊世之容,那双魔魅妖娆的凤目正含笑的看着她,眼瞳内流露出熟悉的清冷和睿智。
她看着看着,悠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颤抖的指着她。
“你…你是…颜颜?”她有些不确定,而后眸光一亮,眼底满是激动,她突然坐了起来。
“颜颜,真的是你?”她双手紧紧的抓着落倾颜的肩膀,颤抖的声音中满是欣喜:“你真的海活着?”她眼眶内已是一片水光,心中激动不已。
“是,是我”落倾颜拿下她的手,廋可见骨的手握在手里没有丝毫的温度,令她的心微微疼了一下。
“是我,我还活着!”她望着塞娜丝,眼中有着心疼。短短一年,昔日那个容光焕发的少女已然廋弱不堪。
“颜颜…”塞娜丝激动的拥住她,眼泪再也止不住的从眼眶内滑下。直到此时,她才敢宣泄自己的委屈,宣泄自己的脆弱。她终于不用再忍耐,她极力的,放声的大哭,似要将自己一生的眼泪都要流干。
落倾颜伸手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哭吧,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可害怕的…”她低柔的声音似带有魔力一般,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塞娜丝哭得更大声了,眼泪染湿了落倾颜的衣肩,灼痛了她的肌肤…
随后进来的萧宇澈见到这一幕,微微愣了愣,轻叹一声,而后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