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湘染听着她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也猜到了许多的意思,心中很是不快意,她不过就是和沈华正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被人做了文章?
再说另一边,陆氏赶在她们母女之前去了老太太屋里,又立即折回了自己的院子,甫一进房门,就见柳妈妈鬼鬼祟祟地冲着她挤眉弄眼,意识到有事发生,立即挥退了左右的侍婢。
“这么鬼鬼祟祟地样子你是怕别人不知道?”陆氏斜眼瞥了她一眼,“说罢,什么事?”
“夫人,您看。”柳妈妈又走到门口,确定的确没有人了,才折了回来站在她跟前将一个信封掏了出来。
陆氏狐疑地打开细看,忽的一惊:“这是谁递进来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叫门房的小厮递进来的,送信的人很机灵,自称这信是送与老奴的,门房这才……”柳妈妈边说边看着她的神色,说话声亦是越来越小。
“糊涂!”陆氏恨恨地骂了一句,趁着面色静坐了片刻,脸上才渐渐有了喜色。
柳妈妈一直关注着她的神色,见她忽怒忽喜,一时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又看不清楚信中的内容,便大着胆子猜测:
“是不是舅老爷来信了?”
陆氏端着茶盏静默地喝了两口,忽的抬眼看着她警告道:“这事不准向任何人说起,若是有一丝消息走漏,我都唯你是问!”现在全府上下防她防得紧,由不得她不处处提防。
“妇人放心,老奴一定不会多嘴!”柳妈妈是跟着她嫁过来的陪嫁妈妈,对她的衷心无可厚非,陆氏自也知道这一点,又听她做了保证便不再说什么。
“日后你警觉些,哥哥他没有离开京城,指不定还会来找我,到时你千万给我安排妥当了!”
陆三郎还没有离开京城?柳妈妈心中一惊,很快应承下来不提。
却说这边,散了席,累了一天的谢氏被桂妈妈搀扶着往回走去,一边侧头问着跟在自己身边的织娘。
“今日老太太的话,你怎么看的?”自从上次与老爷的长谈之后,她便开始不再将年幼的女儿当作不知事的小孩那般,有什么事也会尝试着和她交流。
“母亲?”曹湘染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她疲惫的脸上满是认真,知道她是真的想听自己的意见,琢磨了一番说道,“女儿的确与沈家兄弟们有交往,但从不曾逾越过,请母亲相信。”
谢氏点点头,以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母亲相信你,只是人言可畏,你日后也得小心些才是……”女子的闺誉确实是不得有误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织娘知道了。”她明白谢氏的用意,便乖巧地应下。
“好孩子!”谢氏微笑地牵起她的小手,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