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恢复了吗?他的病可以治好了?这样想着不由激动了起来。
片刻尘音折了回来,面上带着喜意:
“姑娘,方才那位妙手的黄太医又被请来诊治了老爷,说是恢复的不错,不过几日就会醒来的!”
“阿弥陀佛!”曹湘钰双手合十念了声,立即觉得浑身舒坦了许多,便也不再躺着,让尘音伺候着起身,穿戴整齐了坐在窗前开始绣那件大红嫁衣。
尘音不由问道:“姑娘为何不去前头看看老爷?”姑娘自病倒后都几日未曾去过无恒苑了。
“我身子才爽利,身上带着许多的晦气,可不能过去染给了父亲,等明日我再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曹湘钰愣了一愣,随即回过神,讪讪地说道。
曹湘染又去看了看曹之清,见他面色好了许多,加之黄太医诊脉的结果也道恢复的不错,才安了心回了竹涛轩。
“范妈妈,这样的事情,以前是不是经常会有?”晚间,曹湘染躺在雕花窗上,隔着帷幔她知道范妈妈能听见她说话。
“织娘……”生在这样的家庭,她注定不能远离这些龌龊的事情,范妈妈无奈地暗自叹息一声安慰她,“以前虽也闹腾过,但是夫人从来没有让咱们吃过亏。”
没吃过亏吗?谢氏那样柔弱的性子,凡事忍让着处处要强的陆夫人,也许也只有处处忍让才能护住她们这个脆弱的家庭吧?
这样的家庭,这样深的水潭,怎么可能没有瑕疵没有浑浊呢?曹湘染带着不安进入了梦乡。
天气愈来愈冷,院子里的湘妃竹却依旧披着绿蓑衣傲然挺立在呼呼北风之中。
“织娘,快把手炉握着取暖,天越来越冷了,可不能冻坏了。”范妈妈进来将一个热乎乎的手炉塞进她手里,又去把炭盆里的火拨弄地旺盛了许多。
曹湘染将绣着的荷包放下,问她:“父亲今日如何了?陆夫人还是执意要父亲交出大权么?”
这两个多月以来,曹之清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正如黄太医当日所说的那般一直缠绵病榻,陆夫人一次为由多次逼着父亲交出外面商铺的经营大权。
“可不是么,老爷这身体才好一些她们就来闹腾,平白地添了多少的堵!”范妈妈说完,见她扔在那里的荷包,忍不住笑道,“姑娘这么好的手艺,只来收边打络子实在可惜了。”
她无意间瞧见姑娘趁着没人绣的那些东西,真真是绝好的,让她都有些吃惊。曹湘染自那时便不再瞒着她,闻言也笑了。
为了不使谢氏疑心,她每天都会让墨棋绣好是个荷包,然后自己收边打好络子拿去给谢氏过目,幸而谢氏忙着管理偌大的国公府又要照顾曹之清,于她的事倒也没那么仔细,没有发现她李代桃僵之事。
“妈妈说的是。”曹湘染将手炉往怀里塞了塞,笑嘻嘻地道:“我正有想法绣个大点的东西玩玩呢。”
竹涛轩四周重着湘妃竹,清静幽凉,在这寒冷的冬日更显严寒。对于别人来说果然不是个好地方,也难怪那时老太太会这么轻易地就让她住在了这里,不过这倒正合她的心意,冷怕什么?清净自由才是最难得的!
“织娘想绣什么样面?”范妈妈也来兴趣,便和她细细讨论了一番,最后都觉得将这成片的湘妃竹绣出来应该不错,便一起选了料子画了样片。
“姑娘,老太太让您过去。”墨棋立在廊下喊了一声。
“可说什么事?”除了去无恒苑和每日里的请安,她几乎都不怎么外出,老太太似乎也把她这个孙女忘在了脑后,每日惦记的都是雪娘,怎么这会却叫上了她了?
“好像沈府来了人。”墨棋边说边打了帘子进来,替她一起将桌上摊着的东西收了起来。
沈府?哎呀!曹湘染蓦地回神:
“那时说好要去沈府拜谢沈老夫人的!”后来她只是备了一份礼让人送了过去,一直也没有机会登门亲自拜谢。
“沈老太太为人和善,她知道姑娘您平时没有机会外出,必然不会怪罪你的。”
范妈妈说着,替她找出了一件粉红色的貂毛毡帽披风,将她围得紧紧的,又换了个热乎的手炉给她捧着,才跟着她一道去了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