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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 油汪汪的绿帽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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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舒服。

    “我们走吧。”

    “乳娘已经在做饭了,是雕胡饭,阿姊,我们吃过饭以后再走吧。”

    雕胡即菰米,菰米煮成的饭乃雕胡饭。

    早在秦汉以前,菰是作为谷物种植的,一直到唐,雕胡仍然是一种大众化的食品,在人们的心目中菰米饭是一种难得的美食,它的独特味道——香、滑,深受平民百姓、豪门贵族、文人墨客广泛喜爱和赞誉。甚至有人认为,有资格与其配食的,只有熊掌、豹胎等野味。

    东汉刘梁《七举》中,就有“菰梁之饭,入口丛流,送以熊蹢、咽以豹胎”之咏。

    杜甫诗云:“滑忆雕胡饭,香闻锦带羹。”

    王维诗曰:“香饭青菰米”,“楚人菰米肥”。

    宋以后由于优质水稻的推广,加之菰受黑粉菌的感染日趋严重,使之不能开花结果,而茎节细胞加速分裂,形成肥大的纺锤形肉质茎,这就是常说的茭白。

    周三娘想不到乳娘这里,竟有雕胡饭可以吃,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她恳求裴妼留下,吃了雕胡饭再走。

    裴妼也很心动,便点头答应了重生复仇千金。

    乳娘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萧十一郎走了进来,当年,他不愿呆在家中,所以,少年时期,便在各处游历,遇到名师,便会待上一段时间,一两个月之后,继续前行,后来,为太子做事,更是绝少呆在家中,乳娘守着他的屋子,不免常受姨娘欺凌,萧十一郎干脆在长安城外,为她建了一座宅院,又送给她两个丫鬟照顾她,乳娘不习惯别人照顾,又把两个丫鬟遣了回去,每日里和街坊邻居走动一下,过得很是惬意。

    乳娘看到萧十一郎进来,赶紧说道:“郎君快出去,这里又脏又乱的,郎君怎可呆在这里。”

    “无妨,我和乳娘聊一会儿天天。”萧十一郎有满肚子话,不知该跟谁说,无论阿姊还是阿爷,都不是聊天的好对象,他原想着,与裴妼分开后,就到这里来。

    “乳娘,我心悦一个女子,可是,她一点都不喜欢我,甚至有一些讨厌我,我该如何做?”

    “是裴家的女郎?”

    萧十一郎红了脸,“乳娘是如何看出来的?”

    “郎君把心事都写在了脸上了,老妇如何看不出来,那裴家女郎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她的夫君,因为一个女子惹下祸端,已经下了大狱,他们之间便分开了。”乳娘住在乡间,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乳娘是看着他们姐弟俩长大的,自己的儿子,已经战死沙场,后来没有再婚,如今孤身一人,全赖萧十一郎照顾,对萧十一郎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疼爱,所以,每次萧十一郎来,她肯定做萧十一郎最喜欢的雕胡饭。

    菰米亩产只有二十斤左右,是以价格奇高,萧十一郎给她的钱,她很大一部分都买了菰米,日日盼着萧十一郎过来,以便做给他吃。

    萧十一郎这次来,神情古怪,她一看就知道萧十一郎有心事,只是想不到是这件事,心里很为他高兴,看到他神思不属,又为他担忧。

    若是出什么主意,她自认没有那个本事。

    “郎君既然心悦于她,直接去她家提亲就是。”

    萧十一郎苦笑,其实,他只想找个人倾诉一下,真要是出什么主意,怕是没人帮得了他,裴妼与他之间,是棋逢对手,一个比一个狡猾。

    用膳的时候,裴妼发现,老妇对她,比来的时候更加恭敬,再看萧十一郎,并无异常之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萧十一郎支开周三娘,再次问她,“裴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裴妼摇头,“我们之间不合适,而且,我祖父不是说要我入道观三年吗?这三年,你尽可以寻找自己喜欢的女子,若是三年以后,你还坚持现在的想法,我们再谈。”

    不得不说,裴妼拒绝的很有水平,最起码,让萧十一郎说不出反驳的理由,本来,他就跟人家说的是假结婚。

    周三娘走在裴妼后面,裴妼上了马车之后,她轻声说道:“萧十一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萧十一郎啊了一声,再看周三娘,早就哈哈笑着上了车。

    “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阿姊,其实这个萧十一郎挺好玩的,呆头呆脑的,就跟浣花溪里的大白鹅差不多,看着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其实,胆子特别小,一见到厉害的,就吓得跑进水里去了。”

    裴妼对她的比喻,不置可否的一笑杀戮与游戏。

    周三娘凑了上来,“阿姊,其实这个萧十一郎也还不错。”

    “那你嫁她。”

    周三娘马上摇头,“不要,这个男人太英俊了,我可不嫁给这样的男人,每天看着心里难受。”

    裴妼扑哧一笑,“为何?”

    “你想呀,一照镜子,发现那个人比你还要美一些,心里多闷得慌,绝对不行。”

    裴妼轻叹一声,收起笑容,“三娘,我真的不想嫁人,明跖和明瑜留在我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而且,我的最终目标是离开长安,萧家是大族,纷争不断,而萧十一郎,很可能成为下一任族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不想让两个孩子在尔虞我诈中长大,所以,我一定要离开长安。”

    周三娘的目标,与裴妼的目标是一致的,两人目前所做的事情,只是为了积累离开的资本,达成裴妼的目标。

    所以,周三娘不再劝她,萧十一郎娶裴妼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纵然喜欢,也是因为裴妼绝世的容貌,这样美丽的女子,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现在,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风花雪月的小事情。

    回到家中不久,香荷就过来禀报,昨晚入狱的三个人,黑铁塔逃脱了,两外两个,被人割了舌头。

    裴妼和周三娘对视一眼,均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性,看来,裴冀对贺兰静也动了心思,想不到,裴冀竟然可以为贺兰静做这么多。

    “掖庭宫那边,可有什么变动?”

    香荷摇头,“田丽珠今天被几个浣衣女打了一顿。”

    裴妼点点头,“只要不弄出人命就好。”

    “娘子,贺兰静这几天都在那小院出现,大郎君每天也会过去与她幽会。”

    “真是情深意重,那么,我们就帮他们一把,香荷,你派人去找窦显德,让窦显德知道这件事。”

    “这……”涉及到裴冀,香荷果然又犹豫了,裴妼看了一眼周三娘,周三娘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香荷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子,若是这样做,于裴家的名声,毫无益处。”

    “香荷,莫忘了,我是你的主子,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教我,你只要找我的吩咐去做就是。”裴妼的眸子幽冷如深潭,让香荷不由得打个寒噤,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许多,她忘了,自己没有资格挑战主人的威严。

    香荷告退之后,周三娘说道:“阿姊,那绿娘还在田大郎身边,是否让她恢复自由?”

    “不必,只要照拂她一下就好,这颗棋子,或许还能用上,裴冀已经出手,他现在救了田珍珠,又让她在林颐家中学习舞蹈,显然是想利用她,只是我想知道,他想把田珍珠送给谁。”

    “如今二皇子心灰意冷,终日买醉,前几天,还去了平康坊买了几个歌姬,纵情了一夜。”

    裴妼皱起眉头,沉吟一会儿,她说道:“我总觉得裴冀这次的目标,并非二皇子,或许,是我想错了。”

    眼下的情势,太子之位,已经稳如泰山,裴冀应该先不起波澜了,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三娘,联系你的人,让她设法进一次贺兰静的家中,找到那个叫做怜娘的婢女,我希望你能够从怜娘口中得到一些真话网游之剑魔独孤。”

    周三娘点点头,“今夜我便发出信号。”

    而此时,贺兰静与怜娘正在裴冀安排的小院里与裴冀说话。

    裴冀在床上拥着贺兰静,怜娘的家人已经赎了出来,安排在裴冀的田庄里,裴冀很坦然的告诉她,怜娘的妹妹,已经被他留在身边。

    怜娘只是微怔了一下,这也是代价,不是么,她的爷娘,兄长现在最起码自由了,而且,她的大兄,还做了田庄的小管事,这在贺兰家,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应该知足。

    怜娘虽然全身乏力,还是跪在床上,为裴冀做着按摩,或许是家中好久不添女人,裴冀厌烦了,这两个女人,让他颇为满意,尤其是贺兰静在床上的表现,更让他恋恋不舍,一个大家闺秀,很少有这种妖媚表现的。

    裴冀捏了一把怜娘,顺势拽了过来,用力吮吸起来,怜娘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为丰满的一个,而且皮肤十分白皙,那小意逢迎的模样,让男人充满了征服感。

    贺兰静心中又妒又恨,却也知道,裴冀最爱的就是那两块肉,所以,即便是再恨,她也不敢在怜娘身上动手脚。

    这几天,她几乎是天天从家出来,窦显德不关心她的死活,也从不过问她的去向,想必,她若是不回家,窦显德会更高兴。

    她对窦显德充满了恨意,一直思忖着,是不是让裴冀想想办法,将其调到外地去做官,窦家,也是世家大族,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而且,裴冀从来没有想过,为了贺兰静,给自己增加一个仇敌,想要得到贺兰静,不必费多大力气,而且,他的最终目标,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刚刚准备从衙门回家的窦显德,在马棚里牵马的时候,衙门的马夫笑着递给他一封信,说是一个白衣男子送来的。

    马夫谄媚的给他解下缰绳,将马鞍放好,窦显德已经拆开了信,及至看到信上的字,脸部的表情都扭曲了。

    窦显德咬牙切齿的骑上马,怒火熊熊的出了衙门。

    一路上,窦显德撞翻了好几个小摊子,撞倒了数个行人,人们纷纷躲避着他的快马,一头雾水的仆人双脚如飞的跟在后面大喊,很快就不见了主人的背影。

    巷子狭窄,骑马进不去了。

    窦显德把马拴在巷口的柳树上,正准备往里走,就看到两名侍卫走向他,窦显德一看他们的衣着,便知道是裴家的侍卫,更加确信,信上所说的事情是真的。

    男人就是这样,他可以在外面寻花问柳,可以拥着一个女人,心里却想着另一个女人,但是,他绝对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在外边跟别的男人幽会。

    窦显德还穿着官服,两名侍卫跟随裴冀已久,而且,他们知道贺兰静的身份,自然,也认识窦显德。

    这时候,绝对不能让窦显德冲进去。

    所以,两人走向窦显德,恭敬的向他行礼,“窦大人,这里是私人领地,还请大人止步。”

    “我知道你们是裴冀的侍卫,让开,我要找人。”

    “大人,你最好不要进去,这样对大人有好处。”这绝对不是威胁,裴家的实力远胜于窦家,裴冀的风流,就是皇帝也知晓,且只是一笑置之,凭着他的容貌,投怀送抱的女人太多了,很多人甚至以与裴冀发生一夜情而感到自豪,所以,这么多年来,裴冀一直平安无事。

    窦显德发疯一样想要往里冲,这里是长安城的外郭,这条巷子,已经被裴冀全部买下,所以,纵然是他再大喊大叫,也无人出来看他一眼真仙奇缘。

    小院里,门窗紧闭,贺兰静压根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正在外边大喊大叫,裴冀正疯狂的驰骋着,这两个人女人,总是让他欲罢不能。

    窦显德被两名侍卫扔到了巷子口,他擦掉嘴角上的鲜血,一瘸一拐的走到柳树旁,解开了缰绳,强撑着上了马,这个女人不要脸,那好,他就让她尝到一点教训。

    窦显德回到家中,他本来也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否则,当初就不会欺负十二郎了,只是,被裴妼在成亲的时候,吓了一下,收敛了许多。

    他鼻青脸肿的回到家中,门房看了,大吃一惊,忙上前牵马。

    窦显德本来就是靠着一股意志力支撑着到家的,现在终于回到家,心里顿时放松了,没有了赖以支撑的精神,他顿时昏倒在地。

    门房大喊大叫着,惊动了院子里的人,有强壮的家丁将他抱了起来,管家急命人去请医生,窦显德排行老四,家里都称他四郎,家中主事的,是他的大兄,大郎窦显仁是国子监祭酒。

    听说阿弟一身是血的回来,便赶到了他的房间,四下一看,并没有贺兰静的影子,便问丫鬟,贺兰静在哪里,这段时间,贺兰静为家里的事情奔走,他多少也知道,若是贺兰静不闻不问,他反倒瞧不起贺兰静。

    丫鬟答曰,她一早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窦显仁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下去,现在,他更关心,是谁打了他的兄弟。

    医生来了之后,针醒窦显德之后,为他清理了伤口,窦显仁一直在旁坐着,直到医生走后,他才问道:“是谁打了你!”

    窦显德看向屋里的丫鬟,窦显仁沉声让众人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窦显德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是贺兰静,贺兰静他和裴冀在一起,他们早就勾搭成奸!”

    窦显仁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四郎,这是一件好事,正好找不到休她的理由,现在,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掉他吗,你为了一个biao子,去跟裴冀打斗,实在是太不明智了,裴家虽然现在一分为二,但是,只要裴商在世一天,裴冀就会安然无恙,到底,他是裴家的嫡长子。”

    “可是,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终究,他是咽不下那口气。

    窦显仁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先养伤,我让人收拾她的嫁妆,然后派人给她送过去,另外,你写一封休书给她,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看到兄弟仍然一副恨恨不平状,窦显仁叹了一口气,“我们窦家,也是旧门阀出身,这些年,一直趋于衰落,你可知为何?”

    “为何?”

    “我们没有选对人。”窦显仁拍了一下他的床头,“四郎,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不要总把视线停留在女人身上,这家,不是大兄一个人的,放弃了贺兰静,大兄为你选一个贞静贤淑的世家女,你嫡长子的母亲,绝对不能是贺兰静,知道吗?”

    窦显德心有不甘的点点头,为何要分开了,他偏偏想起贺兰静的美貌妖娆,他握紧了拳头,休了她可以,但是,他绝对不会放过裴冀,总有一天,他会让裴冀付出代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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