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也不跟他们客气了,忙道了谢。
商量完,景把头便拿了图纸,匆匆往镇上的王记打铁铺去了。
朱氏打算在庄子里住几日,正好给姐儿仨帮把手,便跟着何花儿一道去后山坳子里采青梅去了。景年因着上回何莲儿给他烤的蜂蜜烤鱼实在好吃,一直念念不忘,便嚷嚷着要再去溪子里抓几条鱼回来。朱氏自然不依,给喝止了,也拉着他一道采青梅去。
何莲儿一早让小梅找了狗蛋来,让他去找几个庄子里水性好的少年,在浅水区抓鱼。若能抓到一条,按大鱼一条一文、小鱼两条一文的价格给他们报酬,还管一餐晌午饭。
庄户人家常年在地里刨食,手头多没有闲钱。那人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给人帮闲的机会也是极少的,所以这样的消息一散布出去,立刻就招来了四五个庄上少年。
“这是虎子、铁柱、根苗、大毛、二毛。”狗蛋带了人来,给何莲儿一一介绍。
何莲儿一眼扫过去,另三个在庄子里见过,都是老实本分的少年。只是这大毛二毛两兄弟,可不是前几日跟景年玩弹弓欺负她和小梅,又将景年抛在水池子里自个儿跑路的那两个?
何莲儿听朱氏说过,那大毛二毛都是钱氏娘家二弟钱阿福家的小子,跟何大郎是一路性子的人,往日里在庄子上便行那偷鸡摸狗的事儿。没事偷人家树上的果子;邻里家的母鸡下了蛋,要少几只,必有这俩小子一份坏;连堵人家烟囱、在人家屋门口拉屎这种龌龊事儿也没少干。他们今日也是听说了能挣钱,才过来的。
何莲儿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点点头:“成,都挺好的,那便按着狗蛋跟你们说的来。不过有一件事儿比较难办,若不告诉你们,俺这心里不大安…”她说着,微微皱了皱眉,颇有些踌躇。
“莲儿姐,咋地啦?”狗蛋心急地问。何梅儿让他去找人,也是许了他好处的,能给他一条蜂蜜烤鱼吃。他费劲搜罗了人来,要出点茬子,那可不就是到嘴的烤鱼要飞了吗?
何莲儿卖了个关子,见大家伙都紧张地看着她,才说:“前几日景小子在水池子里头遭了难,差点儿没命。朱婶子后怕得很,觉着是这水池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就让村口的蔡瞎子给卜了一卦,问问可有啥由头。蔡瞎子说是咱村里这溪子年代久了,又是通了那大海里的龙气的,今年正是那西面儿阴鸷重的时候,那景小子家在庄上的宅子可不就在西面儿吗?冲了龙气,龙王爷一怒,差点要了他小命。所以如你们谁家也在西面的,可得当心着了,要出点子意外,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莲儿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庄上西面是紧靠山的,人家本就不多,这犯冲的忌讳便与他们不甚相干。可那大毛二毛家正是跟景小子家一个方向的,不就是西面吗?
他俩听了这话,面色一阵青白交错。当日景小子失踪的事儿他俩可是在场看得真真的,好好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那景小子的水性可比他兄弟俩强多了!若说不是鬼神作怪,又是什么缘故?
庄户人家大多迷信,对于鬼神之说,更是讳莫如深得紧。兄弟俩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原本也不过是打算来浑水摸鱼捞点好处的,若不明不白把命交代了,那可大大得划不来。便铁青着脸,一脸嗤之以鼻地咒骂道:“啥破玩意儿?就那几个铜板,小爷们不伺候了!看你们那穷酸样,当心钱没捞到,倒把自己个儿喂了龙王,泡了豆腐汤!”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这俩兄弟刁滑,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了,并不去搭理他们。
何莲儿重振精神,同他们说了些注意安全的话,嘱咐他们不必往那深水池子里去趟,又再三确认了他们水性好,才让他们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