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掌柜的另找的人,别看年纪不大,人却还机灵,给小姐奶奶们跑跑腿,也给大姐们帮个手。小丫头不懂规矩,还得大姐们费心照看着些。”
打过招呼后,又对姐儿俩叮嘱了几句,这才自去忙活去了。
姐儿俩捧了茶盏,低眉顺目地推门进去。屋子里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何莲儿滴溜溜的大眼在屋里人身上转了一圈,见有几个站着服侍的小丫头并四个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左进梨木椅上坐着的那少女穿着翠绿烟纱散花裙,未及笄的年纪,墨发半绾,漆黑的发上压了一支金灿灿的海棠步摇,面上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骄矜。只见她对身边的黄衣少女说:“沈四姐姐,五日后的苏府品茗大会你可预备好礼物了吗?”
那黄衣少女容长的脸,眉心一点痣,面上带了几分清淡而矜持的笑意,抿着嘴,也不说话。
“这还用问?”另一边那粉衣少女道,半真半假地玩笑:“谁不知沈四姐姐家是做玉材生意的,这样重要的场合,可不得把沈府珍藏的那些个珍品都拿出来吗?没准儿沈老夫人还把一早给姐姐备下的嫁妆,都拿出来应急呢!”
“哎呀,你这江丫头,嘴太坏了!”那黄衣少女脸色骤得红了,便要作势去打那粉衣少女。
“方家妹子救命!”那粉衣少女作讨饶状,躲到那绿衣少女身后,笑道:“沈四姐姐被我说中了心事,要打我封口呢!”
那方家小姐捶了她一下:“江姐姐自己闯了祸,还要连累我!你也别只顾着说沈四姐姐,你家难道没给你备下份厚礼?保不齐也是什么金啊玉啊的嫁妆呢!”
“可不是?”沈四笑着去搔她痒痒,“你家长姐如今是吴府的当家少奶奶,别说金啊玉啊的,便是那如意郎君,只怕都给妹妹备下了!”
何莲儿听了这话,仔细打量了那姓江的少女几眼,果然生得与那吴府的大少奶奶江氏有几分相似。
“你们使坏!欺负人!”那江小姐一张俏脸唰得全红了,对着另一边一个年纪略大些的少女娇嗔道:“桂儿姐姐,你定要给我撑腰,撕烂她们的嘴!”
那少女看着比她们年长几岁,长发已挽起,梳了个别致的流云髻,容颜生得十分美丽,面上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神色,笑着说:“几位妹妹家世显赫,备的礼自然都是极金贵的,若这般一一细数出来,可不要让镇上其他门户的女子们眼红羞怯了?”
那方家小姐瞥了她一眼,唇边带着轻蔑的笑:“我瞧着桂儿姐姐家的成衣铺子里那几件儿新做的衣裳倒是精致,不知道合不合苏五小姐的眼缘?没准苏五小姐在京城瞧腻了华衣美服,还觉着质朴可亲呢?”
“噗…”另两个少女听了她这话儿,皆用绣帕掩着唇轻笑。便是那在一边侍立的丫鬟眼中,也带上了几分轻蔑的笑意。
那年长的少女并不着恼,笑说:“姐姐家那几件粗陋的衣裳哪里能入得了苏五小姐的眼?不过恰逢其会,同大家伙一起凑个趣儿罢了。”
何莲儿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管这一屋子的暗流汹涌,只管将茶送上去。她奉完茶,正要退到一边,忽听那方家小姐娇嗔了句:“这什么茶?难喝死了!”
何莲儿一回头,正瞧见她将那盏滚烫的茶劈头泼到她姐何花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