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消息,也着急忙慌地跟了来。她是素来知道与自家小子为伍的几个玩伴的,去寻了其中一个,盘问到紧要处,那小子心虚,让景把头瞧出了马脚,一番恐吓才道出实情来。
那景把头两口子上头一个儿子就是折在这水里的,一听自家仅剩的一个独苗子也掉进水里不见了,急得差点厥过去。忙着人直将溪子口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捞到景小子一只布鞋,自家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子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小子竟然好好地跑出来了,怎能不让他们瞬间从地狱上了天堂,悲喜交加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不成器的臭小子啊…!你是要吓死你爹娘啊…!你要有个好歹,俺也不活啦!”她娘说到伤心处,情不自禁捶着胸大哭起来。
景把头里里外外瞧了自家小子一顿,确定他没事,气得抡起一根棍子就要揍他。
“臭小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去池子里玩,不准去池子里玩!今日非打断你的狗腿,让你不长记性…!”
“他爹啊!人好好的你干啥还打他…?”他娘哪里舍得自家宝贝小子受这苦?这时也不伤心哭闹了,忙一把护住景年,对景把头道:“还不是你!成日里寻思着生意,连咱们的儿子都看不住?才这么个半大小子,他懂什么?要怪就怪你糊涂!说了不让你带他来,你还非带他来!出了事倒是啥都推到别人头上,俺看着就是你这当爹的不好!”
景把头一口气没发作出来,倒在众人面前被自家婆娘一阵数落,气得连连说:“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
到底是敬畏发妻心疼儿子的,便也强自按捺下怒火,重重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棍子放下了。
“儿啊,你快告诉阿娘,到底咋回事?你这好端端的不回去找爹娘,是要急死咱们吗?”
别看景年在外头疯得跟野孩子似的,在自家阿娘跟前倒是难得地听话。便垂着头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起何莲儿姐儿俩救了他的事,连帮他洗衣裳、借衣裳给他穿等等琐事也一并说了。
他爹娘这时才注意到倚在院门内怯怯站着的姐儿俩。
景年娘亲朱氏是个耿直的性情,便快步走上前,抓着她姐儿俩的手连连说:“好丫头,你们可救了咱们全家呐!朱婶子承你们的情,往后你俩就是俺跟他爹亲闺女,是他景小子的亲妹子!你们全家都是俺们老景家的正经亲戚!不管有啥事儿,但凡咱家能帮上忙,就没有二话的!”说着,竟差点便要给她们跪下。
何莲儿吓了一跳,哪里肯受她这样的大礼,忙着扶住她,只说:“婶儿,您别谢俺。这都是凑巧。要说啊,就是景小子命不该绝,不然哪里有这样巧的事儿?俺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朱氏听了,心里也很受用。只觉这俩丫头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
景把头也走上前,对身后的林场众弟兄说:“你们都瞧见了,你们大嫂说的话管用!这俩以后就是咱老景家的亲闺女。谁要敢跟她们过不去,就是跟俺姓景的过不去,谁瞧见了,都能以俺景把头的名义料理了那个不识相的!”
众人连忙应和。
闹了一场,何莲儿好好送了他们出去,才回转身。
何梅儿有些依依不舍,望着他们的背影问:“二姐,你说景小哥哥以后能常来咱家玩儿吗?”这丫头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家里有个哥哥,不被别人家看不起,说她们的爹爹无子送终,这也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何莲儿摸摸她的脑袋,点点头说:“当然会啊。朱婶子不是说以后让咱们给景小子做妹子吗?”
何梅儿愁眉顿展,捂嘴笑着说:“那俺以后也有哥哥了。要是狗蛋儿再欺负俺、笑话俺爹,俺就让景小哥哥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