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白眼,也不去理他。自带了何梅儿收拾收拾,将那条大鱼带上,便要回家。
走出不老远,就听背后传来那少年急切的声音:“喂…!”
“干吗?”何莲儿嘴角带着笑,也不回头,装作不耐烦地问。
少年踌躇了一下,也不说话。
臭小子,这个时候还摆什么谱?何莲儿腹诽了他几句,又威胁:“你再不说话俺可就走啦!”
何梅儿看看何莲儿,又看看那少年,便拉拉自家二姐衣袖。
何莲儿知道这个小妹心软,是在替那少年求情呢,也不生气了,对何梅儿狡黠地眨眨眼。
小梅会意,见何莲儿先走了,便蹦蹦跳跳跑到少年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说:“小哥哥,你就上咱们家去坐坐吧,咱们家不远的。你看,就在那边。”她说着,往自己家的方向指一指:“就在那棵槐花树下面。俺二姐说了,晚上要做蜂蜜烤鱼给咱们吃呢,你也跟咱一道去吧!咱家好久没来客人了……”
她年纪小,又生的十分可爱。那少年得了台阶,也不忍心再拂一个小妹子的好意,当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牵着何梅儿的手乖乖跟她回家去。
何莲儿已换了身干衣裳,正在自家院子杀鱼,见他来了,也没多说什么,自去屋子里拿了一套她爹的旧衣衫递给那少年,又向屋子里一指:“去那里换!”
那少年嗫喏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却见何莲儿一手拿着刀,一手抓着鱼,三两下就将那原本活蹦乱跳的鱼给开膛破腹了,手段那叫一老道,不由乍舌。
“我叫景年,我爹娘都喊我小景。我爹是林场的景把头。”那少年在进屋前顿了顿脚步,忽然说。
何莲儿没理会他,继续忙手里的活计。倒是何梅儿“哦”了一声,奶声奶气地喊他:“景哥哥……”
景年换了衣裳出来,何莲儿正在腌梅子,何梅儿便快手快脚将衣裳接过去,用皂角仔细地洗净了,赶忙给他晾上。这时候太阳还高挂着,不出两个时辰,应该就能干了。
看她姐儿俩都忙活着,景年倒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便想凑过去帮忙。
“不用,俺快洗好了,仔细别把小哥哥的衣裳又弄湿了。”小梅拒绝,“不如你去帮帮我二姐吧。”
景年摸摸鼻子,只能以龟速挪到何莲儿身边,拉拉她衣袖,“喂,我来帮你腌梅子吧。”
何莲儿横了他一眼,也不拒绝,“好啊,那就帮俺把梅子都拍扁吧。”说着,不客气地将手里的菜刀递给他。自己在院子的一角搭了个简易的灶台,生上火,便将串好的鱼上架烤。
不多时,院子里窜出一阵阵奇异的香气来。
原来是何莲儿将鱼烤得半熟以后,在上头抹了厚厚一层蜂蜜。又洒上些许她自制的调料粉。那调料粉还是她收集了家里常用的干辣椒,又将姜蒜葱等晒干后磨成粉,佐以在山上寻到的香料制成的。
那少年本就饿了,这时闻到香味,肚子就开始咕噜噜不争气地叫起来。
小梅听到了,忍不住捂住嘴噗哧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