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种结局。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吧,也许能想到,但是因为自责,所以也生不起反抗之心。
所有将军都开始议论纷纷,朱将军再一次站起来,双手抱拳:“将军,这时候正是我们攻城的最佳时候。那古国大王一上来,就杀了常笑,他自己却并不熟悉城的布防,所以,这时候正好。”
南宫信拿起将令:“朱将军。”
朱将军立刻跪下:“是。”
“我现命你带领将士十万,由西门攻入。”南宫信命令道。
朱将军马上接过将令,威风凛凛地走出营帐。
“其他人跟随我由东门攻城。”南宫信说完便径自走出营帐,在校场点兵。
一场厮杀正式拉开序幕。常笑确实是个人才,他能在临死前,安排朝廷的那一出戏。只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容华会突然出现,解了逼宫之危。
容颜跟小官,小阎王到时,江州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因为有小官跟小阎王这两个神仙在,容颜的进入并不成问题。他们很快便找到了欧阳靖所在。
容颜见到欧阳靖躺在床上,削瘦了不少的脸庞,紧闭的眼眸,以及微微抿着的唇。像是在坚持着什么,欧阳靖的眉蹙的很紧,让容颜看了便一下子心疼起来。
她伸出手,将他的眉抚平,然后抓着欧阳靖的手:“欧阳靖,我来看你了。你看看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就伤成这样呢?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变得这么瘦。欧阳靖,你一定在想着我是不是会责怪你吧,你醒来吧,我怎么会责怪你呢?”
容颜说着说着便又开始哭:“欧阳靖,他们都说你死了。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死的呢?我一直都不相信的,果然,你还在。”
容颜一下子趴在欧阳靖的胸膛开始哭泣,她实在是忍耐的太久了。当着紫云的面,当着晨儿的面,甚至当着母后的面,她又怎么能脆弱呢?但现在看到欧阳靖,心底的所有委屈便全部释放了出来。
过了许久,容颜才抬起头,看了看小官跟小阎王:“需要怎么做?我们可以开始了。”
小官的手中,凭空多出一根灯芯,以及一根蜡烛,随即点燃。“这叫归来,只要点着这个灯,还有你陪在他身边,他的三魂七魄自然就会回来。他们会寻着对你的思念,以及归来照明,找回回到宿主身体的路的。”
容颜点点头,又问道:“可是,这需要多久?”
“这个需要十二个时辰。”小官答道,随即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也不理会小阎王,心底还在生气。
容颜继续陪在欧阳靖身边,抓着他的手,细细地说着话。说着自从分开以来,所有事情。从吃饭到睡觉,从晨儿长高了多少,以及朝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才发现,原来她跟欧阳靖,真的有说不完的话。因为不管她说什么话,欧阳靖总是会微微笑着,耐心地听她讲着。
欧阳靖素来冷漠,但是对着容颜,却像是要化成水那般柔情。他原本话并不多,但是对着容颜,却总是有很多话要说。
他们早就说好了,如果不得已分开,等到重逢的时候,也一定要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无巨细地全部讲出来。让对方就算没有参与,也像是在身边一样。所以,容颜便将这些时日,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统统都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清浅温柔,带着浓浓情意。让小官眼睛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忙吸了吸鼻子,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学女人掉眼泪呢?
小阎王听到小官的吸气声,眼神变得有神,邪气地笑了笑,用神识对着小官说道:“看样子,这容颜倒是对欧阳靖一往情深呢。”
小官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人怎么总是盯着人家大神不放呢?转了转眼睛,他便回道:“那是自然,他们两个的感情是没有人可以拆的散的。你还是早些死了这条心吧,别去打扰这对有情人,就当是做善事了。”
小阎王笑了笑,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官:“拆的散,拆不散,我心里清楚的很。倒是你,怎么就这么急切地要阻止我呢?莫非……”
小官瞪了一眼小阎王,神情却有些紧张。对呀,他管他们这么多做什么?但是,不能得罪大神啊。不仅仅是容颜,欧阳靖更是大神中的大神。惹了他们,这一世也就算了,等到他们回归仙位,到时候,两位大神一起对付小阎王,小阎王肯定对付不了。想到此,他心里便有些着急起来,看着小阎王:“小阎王,你真的不要玩了。”
小阎王看出小官的眼底是真的紧张,眼底一下子不悦起来,邪气的凤眸带着一丝愤怒看向小官:“你不会真的喜欢那女子吧。”
啊?小官被小阎王的反问给问的有些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官索性闭了嘴不再说话,他死也不要说出,他不想他去破坏大神,除了心里有些不高兴,闷闷的之外,便是担忧了。自然是为了他担忧,毕竟,以后的雷劫,还要靠他帮着他一起度过呢。
小官将这些关心跟担忧,跟将来的雷劫连了起来。心里才舒服了些,想想似乎确实是这样的。
小阎王见小官不再说话,便也转过头,看到女子正深情地看着男子,眼底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全部表现出来,毫无压抑。心中不免羡慕,真羡慕啊。他想了想又道:“你说,容颜对欧阳靖这般深情,那欧阳靖对容颜会不会也是同样的呢?”
小官转过头,不明所以。只知道这个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便有些无奈道:“你还是放弃吧,欧阳靖对容颜的感情,丝毫不会比容颜对欧阳靖的感情,少一分一毫。他们都是用生命在爱,你又怎么会理解呢?”
小阎王眨了眨眼睛,好奇摸了摸下巴,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小官红了红脸,有些局促地转过头,看着白色的营帐。感觉小阎王的视线还在自己的后脑勺,没办法,只得说道:“自然是看得多了。我平日里没事情,便会上凡间看一些感人的爱情故事。像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的爱情也让人感动的很。”
小阎王耸了耸肩,就知道不会听到什么好听的话。他笑了笑,又说道:“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打赌?”小官被小阎王从自己的爱情故事里拉了出来,下意识地反问道:“打什么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阎王神秘地笑了笑,心底的计划开始盘旋起来。小官,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如果……那我就回幽禁渊待着修炼去,再也不回来了。
南宫信等人凯旋而归,这一次,是打仗以来,杀的最痛快的一次。常笑一死,其他人果然不足为患。甚至连那个古国大王,都只是一个怕死的老人而已。要是靖能看到就好了,他付出的努力,血,汗都终于有回报了。
如果这时候他醒过来,就能毫无顾忌地跟颜儿团聚了。就算这样,欧阳靖,你也还是不打算醒过来吗?南宫信蹙着眉想到。心底又开始自责。
南宫信掀开帘帐,却看到欧阳靖的床边,坐着一名女子。那名女子秀眉微蹙,粉嫩的红唇轻轻地动着,一直在说这什么话。她的头是微微垂着的,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还微微湿着。她哭了吗?
他不知道女子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因为女子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种暖暖的深情。南宫信走进营帐,脚步却似有千斤重。他对容颜,一直有种愧疚。一直以来,他最不能面对的人,就是容颜。现在,容颜这般突然地就来了,这让他既高兴,又不敢面对。
“颜儿。”南宫信轻轻地唤了一声。
容颜缓缓地转过身子,见到南宫信,心中有些震撼。这真的是南宫信吗?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子?眼前的南宫信,整个人身上沾满血渍,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青色的胡渣沿着下巴,明显的有好几日没有打理。头发更是不可思议地乱,头盔夹在他的左臂,右臂拿着一把刀。整个人看上去憔悴有颓废。
容颜还未说话,南宫信便扔了手上的头盔与刀,直接跪在容颜面前。“颜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靖。我答应过你的,要保护他,但是,对不起我没做到。”
容颜没想到南宫信竟然一上来就说这些话,忙弯腰将南宫信拉起来,南宫信毕竟是男子,只要他不愿意,容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拉的起来。容颜无奈,只得陪着南宫信一起面对面地跪着:“信,靖没事,真的,靖能回来的。”
南宫信看着容颜,有些不可思议,所有军医都说没希望了。如果靖能坚强一点,便是一辈子这么躺着。稍有不慎,连最后的那点心脉都会没有的。到那时候,人就真的死了。
“你是说真的,颜儿,你说真的,你没骗我?靖,他能醒过来?”南宫信知道容颜不会拿着欧阳靖的事情说谎,所以便也没什么怀疑。
容颜重重地点头:“真的,是真的信,你快起来好不好?”
南宫信啊,当初在皇宫第一次救了自己,因为被欧阳明责罚杖责一百,那时候的他,多么高傲。他站着受刑,从头到脚,连哼都不哼一声。全部都是他的骄傲在支撑着他,但是,但是,这么骄傲的他,竟然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原谅他。
要说原谅,那也是她容颜对着他说对不起才对啊。凭什么她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向生命般虔诚地去完成?容颜有些自责,她总是这般地索取,对南宫信未免太不公平。
南宫信在容颜的搀扶下起身,心里因为欧阳靖能救治这回事,彻底放开了心。他明白颜儿对欧阳靖的感情,是绝不会在欧阳靖的事情上说谎的。所以,她说了,他便信了。
这般地放了心,整个人也跟着倒了下去。欧阳靖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除了打仗吃饭,他几乎天天陪在欧阳靖身边,希望下一刻,欧阳靖便能突然醒过来。这样一来一去,体力便有些透支。这次大战中,又受了不小的伤。但因为心底有信念,所以一直强撑着。现在心里放松,人便晕了过去。
容颜忙扶着南宫信,但是因为男子的体魄比她大了不少,扶着实在吃力。便看向小官:“小官,快,帮帮我。”
小官听到容颜叫自己,原本走神的思绪便集中,忙应道:“好。”
说着忙上前帮忙扶着南宫信,小阎王的脸色像是锅底一样漆黑。大步上前,一把拉开小官,自己用法力将南宫信维持平衡:“你忘了自己有法力吗?有必要靠这么近吗?”
小官被小阎王说的有些不明所以,他靠的近的是南宫信,是个男人,不是他看上的容颜。这个人今天是怎么了?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阎王,你在不高兴吗?为什么?”
小阎王被小官问的语塞,他不高兴有这么明显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索性大方地承认:“对,我就是在不高兴,你想怎么着?”
小官摇了摇头,几千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幼稚呢?不去搭理他,越过他走向容颜:“大神,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忙?容颜看向小官,又看了看小阎王。踌躇了一会儿:“我要守着欧阳靖,南宫信的伤我想我是没办法处理了。你会处理伤口吗?”
处理伤口?小官笑了笑:“当然会,我只要用法力将他的伤口愈合就可以。”
容颜忙挡在小官身前,拉住他正欲动作的衣袖,阻止了小官:“你可以将他的伤势减轻些,但是千万不要全部愈合。他醒来会看的出来,欧阳靖的事情,还是不要透露出去的好。”
小阎王走上前,撞了撞小官的手:“听到没有,你说你一个活了几千岁的人,想的还没有人家多。惭愧不惭愧?”
容颜见二人又开始吵起来,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那人就交给你们了,小心点。”
小官不想理会小阎王,径自便上前站在南宫信面前。因为小阎王的法力原因,南宫信便一直昏迷着却还能保持平衡。小官伸出手,便要拖南宫信的衣服,却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温度太低,还是对方的温度太高,总之,他感觉到那只手是炙热的。热的他的手,也开始微微出了汗。他紧张地挣了挣,没挣开,恼怒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小阎王,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回地府,要是没事找事,我就到老阎王那里参你一本去。你现在马上放开,马上。”
小阎王这一次倒是没回嘴,乖乖地放了小官的手。整个人没什么多大的表情,只是上前推开小官的身体,自己动手解起了南宫信的衣衫。
小官还是不明白,这小阎王的变态心理,想必懂得根本没有几个。他没事可做,便又坐回刚刚的椅子去神游去了。
小阎王将南宫信的上衣统统褪尽,肌肉分布完美的上身,此时却交错着纵横的伤口。大大小小竟有数十个地方都受了伤,甚至有两个地上还是致命的。小阎王将他两条致命的伤口愈合了一下,想着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他一直没有倒下呢?
若不是知道欧阳靖能活过来,是不是还打算硬撑着呢?小阎王看着男子肌肤上的旧伤也不少,都是自动愈合的,没有经过任何处理。便也明白,他这是在惩罚自己吧。为了谁呢?值得吗?明明知道得不到的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显得懦弱了些?也许,应该换种方式?小阎王心底暗暗想着。不快不慢的速度中,将南宫信的伤口都处理完毕。
容颜见小阎王已经将南宫信的伤口处理完毕,便将脑袋探出营帐,叫了几个人进来,说道:“你们几个将南宫将军送到营帐休息。”
“是。”士兵们见过容颜,上一次容颜在军中的时候,时常去军医出帮忙,医治受伤的士兵。所以这一次她出现,他们到也并没有任何怀疑。
容颜将事情做好,便又坐倒欧阳靖身边,看着他,说这话。就算无人应答,但是知道欧阳靖还是能醒过来,心里还是非常并没有过多的悲伤。
最多心底害怕的情绪,在见到欧阳靖的那一瞬间,也全部都发泄了出来。所以这会儿,她的心情倒是开心起来。
十二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总之,欧阳靖是安然地醒了过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打开城门的那一瞬间,他想睡过去了,但是有个人却一直在自己耳边说话,还说颜儿会伤心。这让他再也无法安心入睡。
动了动身子,有些麻,非常不舒服。欧阳靖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自己梦中心心念念的颜儿。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不舒服,一下子起身,紧紧地抱着容颜:“颜儿,是你吗?”
容颜又想要哭出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是我,欧阳靖,你总算醒过来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欧阳靖。”
欧阳靖记起自己是受了伤的,很重很重的伤。他心里不免有些后怕,幸好自己活过来了,不然,她实在无法想象颜儿该怎么办?他紧紧地呼吸着颜儿身上的幽香,只觉得活着真好,活着见到颜儿,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颜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欧阳靖能想象到,在自己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时,颜儿是怎么样的伤心,担心。因为他,他的颜儿瘦了不少。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你瘦了。”
容颜的泪打在欧阳靖的手上,她点点头:“你回来了,我就会胖回去了。”
欧阳靖实在没有力气,他又无力地躺会床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容颜:“我只觉得我去了好多地方,但是那些地方我都不喜欢,那些地方都没有你。颜儿,我再也不会去别的地方了,我就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了。”
容颜明白欧阳靖的意思,他的三魂七魄飞散,游荡的自然不是同一个地方,所以才会出现去了很多地方的错觉。她点点头:“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很多地方,孤单寂寞。”
欧阳靖刚醒来,实在是虚弱得很。容颜见此便轻声说道:“欧阳靖,你休息会儿,我去给你熬点粥。好吗?”
欧阳靖点点头,没有反对。因为他也确实没有力气了,他刚点完头,人就已经进入梦乡。
他的三魂七魄刚刚合并,还没有适应,自然会使他的**遭到疲惫。这一点,小官早就跟容颜说过,所以,现在这般,容颜倒是并不担心。
是夜,容颜坐在铜镜前,解开头发,任三千青丝垂于腰后。小官用神识对着容颜说道:“大神,如果小阎王要娶你,你怎么办?”
欧阳靖已经没事,容颜便有兴致跟小官多说些话。她也是深爱着一个人,能看得出一个人的爱意。小阎王明明是对着小官有情意,却偏偏不敢说出来。她侧过头想了想,便说道:“你说我要怎么办?”
小官原本并不担心,毕竟容颜跟欧阳靖的情意,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会儿容颜这般说,又让他有些忐忑:“当然应该拒绝啊,大神你不是已经有欧阳靖了吗?”
容颜却拿了一把梳子,梳着头:“但是小阎王其实也很好啊,难道你不觉得吗?”
“没看出来。”小官一脸不以为意,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他这个人啊,只知道整天拿着他那张冷脸下人,有时候还假公济私,扣我工资。更过分的是,他就算是我家小主子,管的也太多了,不许这,不许那的。”
容颜转过头,笑了笑:“你不高兴?”
能将一个人的坏习惯如数家珍,这样的人,要不就是爱上了,要不就是真的讨厌到了极点。容颜起身,不再理会小官,而是进了欧阳靖的被窝,真好啊,又能在欧阳靖的怀里醒过来了。
小官怔了怔,整个人有些茫然。容颜这句话问得,好像真的让他说不出答案。说是高兴,但明明又很讨厌。明明讨厌,但对于这种相处习惯,却也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一天,如果改变一种相处方式,还会觉得不自在。
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夜,狂风乍起,容颜只觉得整个人都像被一阵风卷起来。突然听到一个充满邪气的声音:“跟我走吧。”
容颜有些火大,你自己的感情你自己解决。为什么要拉上别人?若不是看在欧阳靖是他们就回来的份上,容颜真的很想破口大骂。
这都什么事,好不容易欧阳靖醒过来了,自己又不见了。明天早上起来,他肯定要担心死了。容颜不高兴地想到,秀眉微微蹙着:“你要是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对着他说出来?”
小阎王显然没想到,容颜会这般直接地就说出他心底的秘密。一时间,时间有些凝滞,过了一会儿,他才苦涩地说道:“连你都看出来了,他却一直不知道。”
容颜拍了拍小阎王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到了地府,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那你打算怎么办?”
小阎王这才想起一个问题,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容颜:“你难道不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子吗?男子喜欢男子,你难道不会觉得,天理难容,道德沦丧吗?”
容颜忍不住笑出了声,甚至笑的有些肚子疼。待她停下来,才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神仙也怕道德沦丧吗?”
小阎王这才明白容颜在笑什么,也觉得好笑:“天理难容,何为天理?难道还管别人谈情说爱?我只是怕,怕小官会接受不了。”
“其实,换做是我,我也会一时接受不了的。”她看向小阎王:“你知道的,这确实有点不同。但是,如果是因为真爱的话,我觉得,任何困难都能过去的。”
小阎王没有说话,想想也许是旁观者清,女子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容颜见他没有说话,顿了顿又在继续说道:“其实小官,不一定对你全无情意的。”
小阎王狂喜,对着容颜问道:“真的?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吗?”
“不是。”容颜忙说道,等到小阎王的情绪平定下来,才又说道:“但是我能感觉得到。”
小阎王颓废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他也许也对我有感情,但是因为世俗伦理,不敢跨出那一步。其实,你不明白,做神仙虽然也逍遥,但是,做神仙却也有更大的压力。”
小阎王突然又苍白的笑了笑:“你应该明白,应该明白的。”
容颜当然不明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有些不明所以,小阎王见状,苦笑:“你以后就明白了。”
“所以,你才会抓了我来刺激小官吗?想让他突破自己的防线,跟你在一起?”容颜反问,这倒是个好办法,想小官那样迟钝的感情白痴,也确实只能用这一招了。
“嗯,所以,麻烦你了。”
欧阳靖一大早醒来,便没看到容颜的身影,想着她也许给自己熬粥去了。在躺在床上甜甜蜜蜜地等了些时间,但是却还是不见容颜踪影。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欧阳靖大声地唤来士兵,问着容颜的情况。却没有一个人见过容颜,他不免担心起来。颜儿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急急地从床上起来,却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
南宫信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他忙将欧阳靖扶了起来:“你怎么起来了?快好好躺着。颜儿要是知道,准不高兴。”
欧阳靖拉着南宫信的手,焦急的问道:“你见过颜儿吗?”
南宫信并不知道容颜失踪事情,便点点头:“昨日见过,我的伤应该就是她帮我包扎的。我们军中,还没有人的医术像颜儿这么高明。”
“今天呢?今天有没有见过颜儿?”欧阳靖整个人冷静了下来,这时候,就是着急了也没用。所以,他神情也跟着冷了下来。压抑着心里的害怕,他只能用冰冷来掩盖。
南宫信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下意识地问道:“颜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