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敌人。陈姨娘活着的时候便能有这种大彻大悟的恨意,至少比自己强。自己要等到死了一次才明白,有些人,是要狠狠惩罚的。她上前了两步,问陈姨娘:“陈姨娘,你入府的这几年,娘有没有送你布料之类的东西?”
陈姨娘不明所以,她看着容颜摇了摇头:“没有,一般的布料首饰都是按月供发的,其他几个姨娘都有。并没有单独送过些什么。”她恨不得自己死的不够利落呢,哪还会送自己这些布料?
秦丽心想害自己,就算害不着,也非得搭上个陈姨娘。但自己怎么能让她们的如意算盘打得这般响呢?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布娃娃的布料,微微蹙着眉不解道:“祖母,我摸着这布料像是很少出现在相府了。这是云南云坊的布料,我们相府现在用的都是苏州云坊,两者布料颇有些不同。我记得当时祖母将最后的三匹布送给娘跟我各,还有一匹则留着给自己做个纪念。当时,陈姨娘还未进府,所以,这些布料她手上是没有的。”
赵氏起身拿起布娃娃看了一眼,果然是云南的云坊,颜儿当日根本不喜欢这匹布,所以压根没拿,那就只有秦丽心一人有嫌疑了。她不悦地看了看秦丽心:“你若闲着无聊就关起门来找乐子,别把大家都当傻子。既然你的脑袋已经变得这般糊涂,连布偶是自己做的都忘记了,我想,这偌大的相府,想是你也管不了了。”说着便气匆匆地出了一鸣居。
秦丽心哪能想到事情会成了这个样子,她忙回身拉着容纳的袖子:“老爷……”
容纳拂袖弯腰扶起陈姨娘,饱含深情:“你受委屈了。”
陈姨娘双眼含泪,摇摇头:“不委屈,有老爷在,虹儿便不委屈。”说着便趴在容纳的胸膛嘤嘤的哭了起来。容纳扶着她走出一鸣居,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容颜,容颜则报以微笑。
秦丽心有些失神地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喝了一口,再看向容颜时,眼神已经恢复平常:“你很不错,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侥幸下去。”
终于不再演戏了,容颜故作惊讶:“娘说的是什么话?颜儿并无害人之心,所以老天有眼。而且,我娘亲可是在天上保佑着我的呢。”保佑我报仇雪恨。
秦丽心冷笑:“希望你娘在天上已经变得不那么懦弱无知了,否则,可保佑不了你。”
容颜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陷进肉里却不自知,她面上含笑:“该是变了的,不然,又怎会有我呢?”她生下自己,可不就是为了今日吗?为了今日那般,让你众叛亲离,让你失去丈夫的宠爱,手中的权力。
秦丽心摇摇头,轻叹:“她是不会变的,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为人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倒是你这般的性格,确实不像你娘。”
容颜冷笑,像我娘,被朋友趁着自己怀孕时抢了丈夫,还得亲自操办这些龌蹉事。像我娘最后含恨而终时,他还呆在美人窝流连忘返?她怎么能像娘呢?她浅笑嫣然:“夜深了,女儿先告退了。娘怀着弟弟,可要紧着些肚中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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