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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美女吹过的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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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着院子里的声音,屋里歇着的大华商贾们早已披衣起床,望见周帅与阿巴泰带领兵马、杀气腾腾的闯入,那钢刀便架在众人面前,商贾们顿时面色苍白,浑身如筛糠般颤抖。这些大华商人中间夹着几个新疆人人,虽亦是衣衫凌乱,神色却是镇定了许多。望见大清诸商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们眼里顿时闪现出几分轻蔑神色。

    周帅哗啦一声拔出佩刀,怒号起来:“官军查房,有衣裳的穿衣裳,没衣裳的披麻袋!现在听我口令:男人在左边,女人在右边,骡子站中间――”

    他脸膛黝黑,牛眼如铃,生的凶神恶煞般,不说大清商贾,就连那几个新疆商人也不敢与他对视。“周大哥好气势!”连阿巴泰也忍不住赞他一声。

    周帅洋洋得意的嘿嘿几声,再转过头去却有些傻了。那骡马左边站满了人,右边却是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咦,”周帅顿时恼了,钢刀一挥,火道:“人呢,就只有这么几个吗?女人,啊不,奸细呢,长得很漂亮的奸细呢?”

    那开门的商人四十来岁模样,似是这商队的头目,见这位官人挥舞着钢刀要杀人,他忍了心中恐惧,抱拳小心道:“大人,什么奸细?!天大的冤枉啊!我们都是陕西正经的商人那。您看,我身上还带着陕西府府台大人的批文呢。”

    阿巴泰接过批文扫了几眼,点头道:“你说你是陕西府经商的,那他们呢――”

    他朝那几个新疆人人扫了一眼,冷哼几声。领头的商人忙道:“大人误会了,这几位是草原来的友商,也是新疆内部的反战人士,您看,陕西府也有批文的!”

    他又从身上掏出盖了官印的信笺要递过来,周帅眼一瞪,将那批文抢过,扔在地上踩几脚,怒道:“批文?批文有个屁用,老子看圣旨都看不过来。我问你,你说的什么新疆友商、反战人士,就只有这么几位么?!”

    头领点点头:“目前就只此几位了。”

    “没有女人?!”

    头领犹豫片刻才道:“没有。”

    陈天翔跟在周帅和阿巴泰身后冷眼旁观,见高酋问话之时,那几个新疆人眼神闪烁,目光不断向内屋的帘子里瞄去。那帘子轻轻晃动,似是掩藏着什么。

    “没有?!”周帅钢刀一挥,正要发飙,陈天翔笑着拉住了他:“周大哥,你忘了么,我们说过的,以德服人!!”

    这个时候要以德服人?周帅冷汗淋漓。陈天翔朝那帘子里指了指,笑着喊道:“喂,里面有人吗?!”

    几个新疆商人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双拳紧紧握住。

    望着那晃动的帘子,周帅也省悟了,嘿嘿一笑,凑到陈天翔身边道:“兄弟,人家是新疆人,听不懂咱们大清话,该用新疆语才是。喂,那老头,里面有人吗,这句用新疆语怎么说?”

    他说的那老头,就是指那商人头领,那商贾叽里呱啦翻译一阵,周帅听得直晃脑袋,满是期冀的目光盯着陈天翔:“陈兄弟,你这么聪明,这一句新疆话肯定不在话下了。”

    “不就是新疆话么?简单!”陈大人打了个哈哈,眼皮子也没眨下,朝那帘子里字正腔圆喊道:“里面,人的,有?出来的,干活!否则,死啦啦,的干活”

    周帅呆了呆,忽地大喜:“陈兄弟,你真聪明。这新疆话真的很好懂,我都能听懂一半呢。”

    “新疆”话也喊了,那帘子里却沉默的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见,陈天翔哼了声,换成大清语冷道:“我数到五,你再不出来,我就派人直接杀进去了。周大哥,准备――”

    还要数到五?陈兄弟太仁慈了,周帅玩起了袖子,正在感叹,就听陈天翔大声道:“五!!!弟兄们,冲啊!”

    原来是这么个喊法,周帅满身大汗,稍微愣了一下,阿巴泰就已经强了头功就已冲到了他前面。周帅大骂道:“黑,这个阿巴泰小子,就会强攻,妈的!”数十名士兵冲入房内,没有刺耳的刀枪撞击声,更没有想像中的惊呼,屋里安安静静,连落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怎么回事?!”望着阿巴泰垂头丧气的走出来,陈三有些吃惊。

    阿巴泰低头小声道:“将军,没有人!”

    没有人?!陈天翔掀开帘子,缓缓踱进屋里。这是一座土跺围成的内屋,屋里陈设简单,黄泥盘成个土炕,炕上放着一张小茶几,收拾的整齐干净,看不出一丝的灰尘。果真没有人!可是这明明就是美女所在的商队,怎么可能不见了这新疆少女?陈天翔眉头紧锁,怎么也想不明白。

    空气中隐隐飘过一丝淡淡的幽香,似是春晨的雾般不着痕迹。他用力嗅了嗅,脸上忽起惊愕之色,女人的味道。如此看来,那新疆少女一定在这房间里驻足过。

    “将军,你看,那是什么?”阿巴泰带人仔细搜索,在土炕的枕旁,忽地发现了一个物事。那东西由七根手指一般粗细的竹节紧紧粘连在一起,长短高低各不同,各节中间挖孔,孔眼的位置却又不同。

    陈天翔拣起这东西,抚摸了几下,又缓缓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这竹节嘟的发出一声脆响,甚是悦耳。

    杜阿巴泰奇道:“原来是门乐器,这玩意儿我倒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叫什么名字。”

    陈天翔笑了笑,双手交叉,按赘个孔眼,便有几声长长的翠笛跃出,抑扬顿挫,煞是好听。

    “咦,兄弟你还会吹箫?!”周帅走了进来,奇道。

    陈大人咬着牙哼了声:“吹个屁的箫。这玩意儿叫做玉笳,乃是草原上的一门乐器,吹奏这玉笳,学名叫品玉。吹箫那样的高难度活,我不会!不过周大哥可以去学学!”

    嘴角似有淡香飘过,隐隐还有细腻的感觉,他低头看去,却见那玉笳的竹管口上,隐隐残留些胭脂淡红,在那竹排上,正勾成一个浅浅的唇印。

    这玉笳竟是那美女用过的!陈天翔嘿了声,她吹了我吹,相当于吻别!只是不知那丫头是不是初吻?

    没有捉到美丽奸细,周帅垂头丧气,一把将那领头的商贾拉进来,怒道:“说今阵天跟你们一起进城的那新疆女人哪里去了?”

    那商人恍然大悟:“大人,原来您说的是她啊。”

    陈天翔悠悠道:“她叫什么名字?”

    那商贾不敢怠慢,急忙道:“她的名字,小人也不清楚。这位姑娘是中途一个新疆商介绍来的,身边还带着几人,她一路除了微笑外,很少说话。她们今日在此歇息到傍晚时分,便与我们分道扬镳了。听那口气,好像是这位姑娘想家了,要连夜赶回草原去。”

    这么说,美女在封城之前就已经走了?!陈天翔哦了声,望着那玉笳上的唇印,一时有些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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