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的心脏还剧烈跳动着,轩辕擎苍几乎以为她已经死去。
风随愣在原地,他一心想要上山进入相国寺,从未想到沟渠里有一受伤女子,更不会想到一向冷情的王爷,会去救她。
“无尘……”恍恍惚惚中,曲玲珑轻声低低呢喃。
无尘……
浑身似乎被马车压碾而过,身上的骨头似乎被人拆开,重新组装,除了疼,还是疼。
“无尘?”那是谁?
轩辕擎苍不会知道,将来,他会为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吃尽苦头。只因为,他深爱的人,疼惜怜爱着此人,把他看得不值一文。
一手搭在曲玲珑手腕上,只见她脉象紊乱,似有浑厚内力在狂奔,又像毫无内力,四经八脉别人狠心折断。
抱起曲玲珑,原本想交给身边的侍卫,可不知为什么,在要递出去那一瞬间,又不舍,索性抱住她,直接去了相国寺剑傲九天。
轩辕擎苍本就受伤未愈,如今胸口之处又撕裂,饶是内力浑厚,抱着一个人上山,还是比较吃力。
风随几次三番说他来,轩辕擎苍都只是回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上走。
来到相国寺牌坊前
轩辕擎苍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看着面前含笑不语的方丈。
“想不到方丈亲自迎接,本王深感荣幸!”
“阿弥陀佛,摄政王客气了!”方丈说着,双手合十,嘴里轻声呢喃。
但愿上苍保佑她平安度过此劫。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我佛慈悲,定要佑此女度过难关,将来为天下苍生造福!
“方丈,本王是来接清一大师去王府,还请方丈带路!”
方丈闻言,不紧不慢的说道,“阿弥陀佛,王爷,清一他已经走了,他让老衲转告王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王爷切记,切记!”
说完,深深的看了轩辕擎苍怀中的曲玲珑一眼,转身离开。
“方丈这是要拒绝本王吗?”轩辕擎苍质问道。
方丈闻言,身形微顿,“阿弥陀佛,王爷,你想要的,已经在你手中,何必再老衲这无理取闹,听老衲一劝,速速回去,不然你在意的,未必属于你!”
轩辕擎苍闻言错愕,仔细思索方丈的话。
他想要的,已经在他手中?
看向怀中女子,她?
鼻青脸肿,看不出本来面目,可眼角眉梢间,还是看得出来,恢复容貌后的她,定会清秀美艳。
只是,她会是他想要的吗?
疑惑间,见她左手紧握,蹲下身,两手用力掰开她的左手手指,一眼,她就认出那块玲珑玉佩。
恍然大悟。
想要从曲玲珑手中取出玉佩,只是曲玲珑哪怕昏迷不醒,也不肯松手,死死抓住玉佩,轩辕擎苍无奈,只得站起身,对着方丈背影道,“方丈,本王在这谢过方丈大师,请转告清一道长,摄政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告辞!”
然后抱着曲玲珑下山,走到山脚下,才对风随吩咐道,“去告诉风影,把所有暗卫都撤了,另外速速回府,叫江东方来城郊别院,顺便带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子!”
“是,王爷,属下领命……”说完跃上大马,疾驰而去!、
轩辕擎苍抱着曲玲珑,运气飞身跃上大马,却不敢让马儿疾驰奔跑,只能慢步走着。
“无尘……,无尘……”
昏迷中,曲玲珑只记得无尘。
浑身一会热,一会冷,折腾的曲玲珑痛苦不已。
时不时眉头深深蹙起,不停呢喃着,无尘。
热了时,感觉到额头上的冰凉,贪恋不已。
冷了时,感受到那身侧滚烫,紧紧的靠过身去,不肯退却超级拍卖行。
轩辕擎苍一直冷冷的看着怀中的女子,越瞧,越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何地见过。
“本王是不是在何处见过你,可为何毫无印象?”
是在问曲玲珑,也是在问自己。
更在问,从不让任何女子近身的他,为什么这般牵就?
相国寺后山竹林
清一道长站在竹林前,手拿拂尘,随风舞动。
“阿弥陀佛……”
清一道长闻言停下,扭头看了一眼方丈,“见着了?”
“见到了,伤的很重,恐……”
“不必担忧,一切上苍自有安排,我们只需推波助澜便好,其他的,就交由他们去吧!”清一道长说着,再次舞动起来。
方丈闻言,沉思片刻,展颜一笑。
城郊别院
当轩辕擎苍抱着脸青鼻肿的曲玲珑下了马,身材消瘦,满脸都是疙瘩的江东方立即迎上前,“王爷,就是这姑娘吗?”
轩辕擎苍点头,抱着曲玲珑直接去了主院。
把曲玲珑放在床上,江东方立即上前把脉,却一阵摇头,“王爷,这个姑娘?”
“怎么了,尽管说?”轩辕擎苍道。
“东方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疑难杂症,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似虚弱,却强悍,而且,她受了极重的内伤,却筋脉完好,如此病症,东方不知要如何下药啊!”江东方说着,眉头深深蹙起。
轩辕擎苍清咳一声,抬手压住心口,“尽管下药,无论如何,救她!”
“为何?”江东方不解,一个女人而已,王爷犯得着吗?
“她手里有本王想要的东西?”
“啊?”江东方闻言,惊愕了一下,随即看向曲玲珑的手,只见她手紧紧握在一起,不肯张开,冷情说道,“王爷,既然她不肯叫出来,斩断她的手,在用刀一块一块切掉,东西自然会出来,何须救她,多此一举?”
“清一道长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说?”轩辕擎苍说完,把身子靠在椅子上。
江东方闻言,看向轩辕擎苍,走到轩辕擎苍身边,无奈的说道,“王爷的伤口又裂开了吧?”
“不必管本王,这点小伤,死不了,你先给她把脉,下药,无论如何,给本王救活她!”轩辕擎苍说完,闭上眼睛,不去理会江东方。
江东方深吸一口气,“那我就试试吧!”
说完,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轩辕擎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江东方拿着银针准备往曲玲珑的太阳穴刺去,怒喝一声,“江东方,你做什么?”
江东方吓的手一抖,“王爷,你能不能不说话,我这是要替她施针!”
“你会吗?”
“不会,我这不是在学吗?”
轩辕擎苍冷冷的瞪了江东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拿她试针,你可知道,你这针下去,她若是承受不了,后果会如何?”
江东方闻言,面红耳赤,“王爷,我对她的伤,真的毫无办法,要不,放血吧?”
“放血?”
“是,放血,我发现,她的伤很奇怪,不如放掉点血,试试?”江东方说着,见轩辕擎苍怒瞪着他,脖子一缩凰权:步步生魅。
“江东方,本王觉得,你就是一骗吃骗喝的庸医!”轩辕擎苍喝完,却也无奈,只得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曲玲珑,沉思半刻,才说道,“放吧!”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相信她能理解。
“哎,好嘞!”江东方应声,一会后拿了匕首,瓷碗走来,掀起曲玲珑右手的衣袖,抬起匕首就要划上去。
轩辕擎苍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匕首,道,“让本王来!”
江东方错愕的看着轩辕擎苍,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地方不太一样,可是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他却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情商低,没办法。
情商……,情?
对了,对了,今天的轩辕擎苍有了一股人情味,很淡很淡,却真真正正的存在着。
轩辕擎苍不去看江东方那扭捏的样子,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拿起匕首就要往曲玲珑手指划去,江东方立即阻止,“王爷,你这不是疼惜她,你是在害她!”
“怎么说?”轩辕擎苍不解的问。
“十指连心啊王爷!”江东方说完,在轩辕擎苍错愕的时候,拿过他手中的匕首,往曲玲珑手腕上一划,看着她手腕上血迹流出,一手拿瓷碗接住,一手把手中匕首往身后桌子上一抛,准确的落在桌子上。
看着瓷碗里的红的炫目,还带着一股不属于血腥味的香气,江东方疑惑道,“咦……,奇怪?”
“怎么了?”轩辕擎苍问。
江东方思索着,凑巧风影进来禀报事情,江东方喊住他,“风影,过来帮忙!”
风影点头,走到床边,江东方让他端着碗,连忙起身,吩咐人去厨房拿一个调羹来,走到药箱边,在里面的瓶瓶罐罐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把里面的药粉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点在一个茶杯内,那侍卫也从厨房拿来了调羹,递给江东方,江东方接过调羹,一手拿着调羹,一手拿着茶杯,快速走回床边,用调羹舀了瓷碗里的血,倒在茶杯内。
只见茶杯内的黑色药粉慢慢的变化,从黑变成暗黑,黑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变成透明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王爷,你这次真是捡到宝贝了!”江东方说着,兴奋不已。
然后起身,走到药箱边,拿起那个红色瓷瓶,走回床边,把瓷瓶的里面的药粉全部倒在瓷碗里。
瞧着那黑色药粉慢慢的变成透明,还散出阵阵馥鼻想起,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爷英明啊!”
“江东方,到底怎么回事?”轩辕擎苍问。
“王爷,一会说,一会再说!”江东方起身,走到门外,对门外的侍卫吩咐道,“速去厨房,拿一个大瓷碗来,快!”
侍卫也不问为什么,立即去了厨房菲菲的公主梦。
江东方又心急火燎的走到桌子边,拿起匕首,等侍卫拿来一个装烫的瓷碗,走回床边,对着曲玲珑的手腕就要划下去。
轩辕擎苍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问道“江东方,你想做什么?”
“放血……”毫不犹豫的回答,眼睛直直的盯着曲玲珑的手腕,看着那血一滴滴滴落在瓷碗里,江东方说不出的兴奋。
“江东方,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若是再放血,她会死的!”
“王爷,你知道吗,她的血可解你身上的剧毒啊,所以……”江东方说着,兴奋不已。
他为了轩辕擎苍身上的毒,费尽心血,却始终差一味药引,而且遍寻不着。
如今送来门来,他岂能错失良机。
轩辕擎苍看着江东方,冷声道,“够了,江东方,一碗血,足够了,速去把止血的上药拿来,不然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轩辕擎苍说这话已经够狠。
他从来不威胁别人,一般的人,他都是直接解决了,连给他们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江东方看着轩辕擎苍,最后无奈叹息,端着碗,拿着匕首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桌子边,从药箱里找了止血的药,回到床边。
轩辕擎苍一把接过,打开木塞,把药粉倒在曲玲珑的手腕上。
见血止住,吩咐风影拿了干净纱布,亲自替曲玲珑包扎上,把她的手轻轻放在床上,才起身对江东方说道,“只是药引,够了便好,何必害她性命,若是将来再有需要,征求她的同意再取也不迟!”
江东方闻言,惭愧不已。
原本恼轩辕擎苍的心,在瞬间安定下来,暗想当初,他不就是因为轩辕擎苍的重情才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任劳任怨。
今日怎地……
摇头叹息一笑,“王爷,东方明白了,下次定不会再犯!”
轩辕擎苍“嗯”了一声,才指着碗里纯白透明的……,轩辕擎苍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瓷碗里的东西。毕竟,他眼睁睁看着它从鲜血变成如今的透白,见江东方走到床边为曲玲珑把脉,问道,“她怎么样了?”
“其实,她并未大碍,最先不知道她体内有解世界毒药的东西,我一直不明白,她的内息一会强,一会若,现在知道了,只需开一贴顺气的药,熬了给她喝下,便能把气顺过来,只是她的内伤,却需要仔细静养!”
“内伤很严重吗?”
江东方点头,“很严重,她不是被外界所伤,而是被自己的内力所伤,说到底,她空有高强内功,却不知道怎么运用,再加上,和她打斗的人,应该全身是毒,所以毒气攻心,又被自身的解药所解,而她却不自知,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轩辕擎苍闻言,看向床上的曲玲珑。
内功高强,却不会使用,她到底什么来历?轩辕王朝何时有了这等高手,他却不知道?
她,会是她吗?
轩辕擎苍想着,忽然走到床边,拉起曲玲珑的衣裳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忽然对风影说道,“风影,你过来闻闻,这味道和那晚在树林里救我们的女子一样否?”
“啊……”风影惊愕的走到床边,仔细看着曲玲珑,在轩辕擎苍的注视下,也拉着曲玲珑的衣裳嗅了嗅,却摇了摇头,“王爷,属下闻不出异世武巅!”
轩辕擎苍摆摆手,低头沉思,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然后一层层的打开,露出里面的锦帕,当作好奇不已的江东方和风影,打开,递给江东方,“你看看,这根银针,出自何门何派?”
江东方接过,仔细打量,良久,江东方才看向轩辕擎苍,问道,“王爷,您要听实话吗?”
“说吧!”
江东方深吸一口气,道,“这是罗杀门门主,诸葛仙的独门暗器,摄魂针,也是诸葛仙救人的必备,只是,死在它下的人不计其数。被它所救之人却寥寥无几!只是在诸葛仙死后,这些东西就在江湖上消声灭迹,再没出现过!”
江东方的意思,轩辕擎苍明白。
他是在提醒他,莫要被救命之恩蛊惑,或许,她只是罗杀门和太后一派的一个障眼法,她实际上是太后一派的人。
“所以呢?”
“所以,王爷你一定要三思,她是救,还是杀,免得留下隐患!”江东方说着,眼露凶光,看向曲玲珑,恨不得把她给杀了,免得留下后患。
轩辕擎苍深思一会道,从江东方手中拿回银针,搁在手心,道,“东方,你想太多了,本王只是要你看看那枚银针的出处,再说,银针和她毫无关系,下去吧,本王一个人待会!”
“可是王爷……”
江东方还想说些什么,风影却拉住他,硬生生的把他给拉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一出屋子,江东方狠狠的推开风影,责问道,“风影,你什么意思,你可知……”
“东方,你的顾虑,我都知道,只是你没发现王爷最近一段时间的异常吗,你没有注意到王爷最近老是在看一样东西,而且他对那根银针那么在意,你干嘛往王爷热情上浇冷水,难道你真要王爷这样子独身一人个一辈子啊!”风影说着,恨不得狠狠的揍江东方一顿。
没眼力见的家伙,还自称神医。
“你,风影,你!”江东方说着,无语至极。
他一片好心,在风影这就成了狼心狗肺。
他冤不冤!
“别你啊我的,王爷是个有智慧,有胆识的男人,他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和考虑,我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明白?”风影说着,转身准备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江东方忽然拉住风影的手臂,问道,“风影,你帮着她,是不是因为,她曾经也救过你?”
风影闻言,沉思片刻,“或许有吧,一会大哥来了,你问问大哥,看看他什么意思,如果他和你一样,要她死,我……,无话可说!”风影说完,直接去了厨房。
江东方愣在原地,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的出现,和罗杀门刺杀王爷同一时间,唯一不同,罗杀门是刺杀,她是救。
王爷中毒,药引遍寻不着,结果,她却送上门来?
这一切一切,难道不让人怀疑吗?
房间内
轩辕擎苍看着昏迷不醒的曲玲珑,张开手心看了看手中的银针,犹豫好久,才伸出手解开曲玲珑的衣襟,轻轻褪去她的外裳,就看见曲玲珑绑在双手手臂上的银针,银针密密麻麻的的刺在厚实的纱布上,轩辕擎苍取下一枚,和手中的对比恋上别人妻。
一模一样。
“呵呵呵,呵呵呵!”轩辕擎苍在笑,却更多在冷笑和自嘲。
“你说,你是来杀本王的,还是来救本王的?”
方丈说,他想要的,就在他手上。
那时候,他的手上只有她。
他想要什么,方丈真的看出来了,才指点迷津吗?
是这样子吗?
这一次,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轩辕擎苍迷惑了。
“别,别丢下我,别,!”
梦中,曲玲珑梦见自己小时候,爸爸妈妈把她送到一个男人面前,那个男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她很害怕,一个劲的告诉爹娘,不要丢下她,不要。
可爹娘还是狠心抛弃了她,坐上车子离去。
任由小小的她在身后追,摔到了,爬起来继续,一直追啊,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子的影子,她被抓了回来,然后是一顿狠打。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
看着无助的曲玲珑,轩辕擎苍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犹豫了好久好久,才脱去身上的战甲,倒在曲玲珑身边,然后轻轻的把他揽入怀中。
“睡吧,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我想要的,都不重要了!”轩辕擎苍说完,轻轻的闭上眼睛。
似乎有人抱着自己,很暖和,很暖和。
曲玲珑用力挨靠过去,紧紧的抱住他……
在曲玲珑抱住他的瞬间,轩辕擎苍身子咻地僵直,一动不敢动,只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可为什么那么快,他不知道,也不懂。
后来,轩辕擎苍在无尽的黑暗中,陪他度过的,就是在曲玲珑昏迷之时,一次次紧紧抱住他,很需要他的样子,慰藉着心灵,等待时机。
风随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就见风影端着药站在门口,江东方懊恼的坐在台阶上,不解的问道,“王爷呢?”
“里面呢!”江东方随即没好气的接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的救命恩人来了,风随,我问你,如果你们的救命恩人是间谍,她救你们都是有目的的,你是要杀她,还是要救她?”
风随闻言,看了一眼风影,见风影点头,心咯噔一跳,犹豫了。
是杀,还是报恩?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查清楚了吗”
“大哥,还没呢,不过东方一口认定她接近我们,动机不纯,所以……”风影说着,头一歪,不在说话。
“王爷怎么说?”风随明白,轩辕擎苍的意思,才是最后的决定。
“王爷什么都没说,所以……”风影接话道妖娆太监。
“既然王爷没说,一切等查清楚了再说吧,免得冤枉好人!”风随说着,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道,“王爷在里面,那个姑娘呢?”
“也在里面!”风影说完,见自家大哥脸色咻地难看起来,不解的皱起眉头。
风影闻言,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手,门却吱嘎一声打开。
轩辕擎苍只穿亵衣亵裤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三人,在瞧见风影手中的药碗时,伸出手接过,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关上门。
王爷疯了……,这是江东方的第一想法。
王爷病了……,这是风影的第一想法。
王爷……,他错过了,这是风随的第一想法。
三天
整整昏迷不醒三天。
轩辕擎苍也照顾了曲玲珑三天,当然,只是喂药,换洗身上的衣裳,他交给了手脚利索的婆子。
那几个婆子中,就有萱太妃的人。
萱太妃得知这一消息,立即马不停蹄的往城郊别院赶,除了几个贴身保护的侍卫,就带了一个婆子。
“快点,快点,你们这些侍卫啊,一个个没吃饭还是怎么着滴,赶个马车都这么温吞,简直气死我了!”萱太妃不停的责怪,不停的抱怨,可马车还是那么的慢。
好几次,萱太妃都想下马车自己去,身边伺候她几十年的蓝嬷嬷拉住她,轻轻的摇头。
“嬷嬷……”
“娘娘,在熬一会,就快到了!”蓝嬷嬷说着,轻轻的为萱太妃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蓝嬷嬷是萱太妃的奶妈,从小看着她长大,跟萱太妃情同母女,别人的话,萱太妃不听,但是蓝嬷嬷的话,萱太妃是会考量的。
萱太妃的到来,轩辕擎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去请了安,便回了主院。
“太妃娘娘,王爷说,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主院,请太妃娘娘回去吧!”把守主院的侍卫说着,心虚不已。
一个是生死相随的主子,一个是主子的亲娘,叫他们这些做侍卫的可怎么办?
“放肆,你这该死的奴才,你知道我是谁,当朝太妃,你们敢拦我的路,不想活了是不是?”萱太妃说着,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使眼色,那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和守卫推搡起来,萱太妃找准时机,拉着蓝嬷嬷一溜烟的进了住院。
“嬷嬷,你说苍儿会不会怪我啊?”萱太妃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曲玲珑,不免叹息。
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啊。
是个妖孽。
“娘娘,王爷会明白的!”蓝嬷嬷说着,手往曲玲珑脖子处移去。
只是在她手方才触碰到曲玲珑的脖子,身子便被一脚狠狠的踢飞出去,摔在地上,萱太妃刚想反抗,手臂被人擒住,脖子也被掐住。
蓝嬷嬷站起身,怕曲玲珑伤了萱太妃,不敢上前。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是,把我玉佩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以怨报德!”曲玲珑说着,掐住萱太妃的手一用力。
救了她,并不代表,可以杀了她溺宠武林萌主。
“姑娘,慢慢,慢慢,千万别,你说是玉佩,我们没有见过,一会你问问苍儿,说不定被苍儿收起来了!”萱太妃做梦都没有想到,曲玲珑武艺如此高强。
她自认武功了得,结果在她面前,一招都还未过,就被擒住!
“苍儿,那是谁?”
“那是我儿子,他才是救你的人,所以……”
曲玲珑闻言,松开口,用力一推,把萱太妃推摔倒在地,忍着一口气,从床上起身,见自己身上只穿亵衣亵裤,摸向手臂,连绑银针的纱布都不见了。
眉头深深蹙起,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看着里面的花花绿绿的衣裳,啪一声关上衣柜门,走回来坐到床上,气喘吁吁的看向萱太妃。
“你们想杀我,为什么?”曲玲珑问。
“因为……”萱太妃说着,瞬间噤声。
因为她看见轩辕擎苍站在门口,脸上阴霾密布,心咯噔一跳。
好阴险的姑娘,居然敢算计她。
“来人,送太妃回摄政王府,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府!”
萱太妃一听,脸瞬间刷白。
苍儿这是要软禁她啊。
“苍儿,不,你不能,我是你亲娘,你不能这样子对我,不能!”萱太妃说着,走向轩辕擎苍,想要握住轩辕擎苍的手。
轩辕擎苍却快速躲开。
“苍儿。你……”
“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轩辕擎苍说着,看了一眼曲玲珑,见她脸色不好,想要上前,曲玲珑却抬手、
“别过来,我嫌你脏!”
轩辕擎苍闻言,惊愕不已。
她嫌弃他脏。
他哪里脏了?
曲玲珑站起身,朝轩辕擎苍伸出手,“把我的东西还我,当初我救了你们主仆三人一命,今日你救我一命,我们就此抵过,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如果本王不还呢?”
曲玲珑闻言,呵呵呵大笑起来,“不还,也可以,我会亲自抢回去,但是,我不敢保证,我心狠手辣起来,会死多少人!”
“你敢威胁本王?”轩辕擎苍大怒。
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敢威胁他。
只有面前这个一点都不讨喜的女人,昏迷不醒时,可伶的让他心酸,如今醒了,几句话,把他气到爆跳。
她恨,她厉害。
有本事。
“威胁你又如何,惹毛了我,杀了你,也在所不惜!”曲玲珑说着,眼睛眯起。
眼眸里全是狠毒。
他救了她,她很感激,但是他的娘,却不问原因要杀她,只因为她是曲家妖孽梁冰冰。
妖孽,她不曾做伤害天下苍生的事情,怎么就妖孽了。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轩辕擎苍问。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说不清楚怒气从何而来,但轩辕擎苍知道,他很难过。
曲玲珑闻言,想也不想,便答道,“是……”
轩辕擎苍冷冷一笑,“本王明白了!”定定的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唤道,“风影,去把她的东西拿来,还给她,让她走!”
萱太妃一听,立即说道,“苍儿,不能让她走,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够了,母妃,别逼我亲自送你回去!”轩辕剑从怒喝。
萱太妃被轩辕擎苍的话伤到,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蓝嬷嬷搀扶住她,担忧低唤,“娘娘……”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一生,太不值了!”萱太妃说着,泪流满面。记得以前,苍儿对她虽冷,却舍不得她哭,她难过,如今,他对她的哭,她的眼泪,都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终归还是被她耗尽,再也修复不好。
萱太妃虽然难过,却还是不肯离去,她要看看,曲玲珑那么在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风影不敢怠慢,快速的去了隔壁屋子,拿了曲玲珑的东西回来,递给曲玲珑。
曲玲珑接过,打开包袱,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玉佩,拿起,紧紧的握在手心,搁在胸口处。
幸好,幸好还在,幸好!
一眼,萱太妃就认出曲玲珑手中的玲珑玉佩,那是皇家的东西,见曲玲珑拿着要走,立即喝声道,“那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带走!”
曲玲珑闻言,扭头冷笑的看着萱太妃,“不是我的东西,难道是你的吗?”
“就算不是我的东西,但是那玲珑玉佩属于皇家,你没有权利带走!”
“错了,它曾经属于皇家,如今它属于我,曲玲珑!”曲玲珑说着,拿着玉佩,跌跌撞撞的走出了主院。
抓住一个侍卫问了大门在什么地方,颤颤巍巍的走出去。
萱太妃想要去追曲玲珑,把她手里的玲珑玉佩抢回来,却被轩辕擎苍拦住去路,“苍儿……”
“你想做什么?”
“我……”
“你,母妃,你太让我失望了!”轩辕擎苍说着,看了一眼萱太妃,“以前,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一定要叫我做,我不喜欢的女人,你一定要我娶,如今,你不顾我的命令,进了主院,我不怪你,你无非的好奇,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应该对她动了杀心,所以,母妃,我一会派人送你回去!”
轩辕擎苍说完,换来风影,只说了句,“明日天亮之后,送太妃回摄政王府!”然后直接去了书房。
坐在书房里
轩辕擎苍一个人默默无语。
直到屋外下起毛毛雨,轩辕擎苍才走到窗户边,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唤人拿来雨伞,立即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