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军去御膳房通知,接着又打着笑脸,看着战国:“陛下,您饿了吧校园全能高手!要不先去后宫里吃点东西,这一大早的您也没吃多少东西便出了宫,来回的时间都花费到路上了,好不容易下了车,坐的太久恐怕连腰也疼了,咱们去合欢宫里歇会儿,奴才给你揉揉腿,捶捶腰,等着御膳房给咱上膳可好?”
战国就知道小春深得她心,本来在马车上和御天涵闹得有些僵直;眼下她若是再不管不顾他离开,恐怕到事后她又要折腾时间来哄他了,要追大美人的确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她必须要做好持久抗战的准备。
眼下小春给了她台阶下去,她赶忙接过话来,看着站在马车对面的御天涵,道:“涵儿也累了吧,走!去合欢宫中歇会儿,寡人在这马车里坐的头晕眼花,定要好好休息休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御天涵也不好给战国难堪,只是轻点了一下头,道:“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说完这句话,御天涵就先一步朝前走着。
战国趁着御天涵转身,忙别过头对着小春赏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美的小春也咧着嘴,无声的笑的贼开心。
阳光一片正好,虽然天气已经慢慢转凉,但是在西凉的这个时节,除了清晨和下午的时候会感到有些凉意以外,一般到了正午那也是多走几步路都会出一点薄汗的。
眼下战国在马车里颠簸了一个早晨,加上中间又和御天涵斗了斗嘴;此时更是饥肠辘辘,浑身的不舒坦;虽然表面上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看她手间把玩着的桃花折扇,就知道她此刻有些心绪不宁、心烦气躁。
小春自然是知道陛下做出这个动作,接下来就要发生什么事;这一路上也是小快步加着小碎步,紧赶慢赶的往合欢宫的方向走。
只是,在一行人走到御花园旁边的一处回廊边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淡紫色的身影,风轻云淡的在一处开的正好的海棠花池边细细的看。
“咦?那不是宋公子吗?”小春一时口快,这说出去的话也不经大脑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本来快步疾走的战国听见这句话,顿时急刹车,脑袋一别,就顺着小春叫嚷的方向望过去;可不就是宋若卿吗?
而一直走在前面的御天涵也不知是真的留心了身后战国的一举一动还是什么,居然也停了下来;双手垂在两侧,面色不惊,语气轻缓,慢悠悠的也跟着朝着那方向过过去。
就看在盛开这大片大片的海棠树下,宋若卿扬起那张白玉般的脸颊,眼角和嘴角边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就像是抚摸爱人的脸颊,轻轻地碰触拿一下那花瓣;就瞧花瓣娇羞,轻轻地随着拂面的风微微摆动,衬得那站在树下观花的人俊秀出尘,人面桃花般的美艳绝色。
战国看见这一幕,只感觉喉间发紧,紧跟着,一口口水忍不住的吞了下去,发出‘咕咚’的一声响。
小春也看怔了这一幕,呆呆的仗着嘴巴,嘴角那银线一般的哈喇子就差一点便掉下来;瞧的人只觉得傻兮兮中透着可爱。
御天涵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宋若卿,心中便对这个从未谋过面的男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这种感觉,就跟他当初第一次见到楚玉郎一样,明明都是别样出彩的男儿,但是他却觉得看的乍眼;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心里的酸涩就像沙漏一样一点一点的往下漏,完全由不得他控制半分。
察觉这心里的那点异样,御天涵警惕的回眸去看战国;果然,这死流氓凡是见到漂亮的男人都会看直了眼!
想到这里,御天涵就暗咬贝齿,轻轻一跺脚,干脆也顾不得先才与战国的赌气,直接转过身,蹬蹬蹬的走到战国身边,一把就挡在她面前,面色不善。
眼前妙美的风景突然被一堵人墙挡住,战国先是一愣,接着察觉到不对劲,忙抬起头;可不就是她的大美人嘛!
战国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御天涵的怒气一样,笑嘻嘻的伸出手,亲昵而温柔的攥住他的手,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竟也心疼的放在嘴边亲热的哈了一口气,然后眯着那双色兮兮的眼睛,一边笑着一边揉着,道:“涵儿可是担心寡人跟在你身后会走丢了,便回头来找寡人了?放心,这皇宫可是寡人的家,闭着眼睛都不会转向的!”
御天涵看着这张欠打的脸,有些气恼的挣了挣被她牵着的手,但奈何人家是从小就练武的身子,再加上一身的蛮力,他一个武功不济的废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既然挣脱不了,干脆怒目相向:“就如陛下所说那样,这座皇宫是陛下的家,闭着眼睛都不会转向;只是天涵担心,这人不会转向,这心恐怕是会转的晕晕乎乎吧!”
说完,御天涵就斜眼瞟了一下那依然站在海棠树下似乎在与随侍说笑的那位玉面公子,眼神虽然是轻轻润润,可这抿起嘴的表情,却昭示着御天涵此时不爽的心情。
战国顺着御天涵撇人的方向又偷看了宋若卿一眼,当下就知道是她的大美人定是气恼了;这心里又是美滋滋,又是乐颠颠,终于从御天涵的表情中,她可以肯定大美人应该是对她上心了,只是他自己却还不知道。
战国肯定了这一点,这胆子便立刻大了起来;当下竟也不顾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毫无廉耻的一把便搂住了御天涵的腰,手腕上带着劲儿,轻轻一楼,就将大美人抱了个满怀。
御天涵早就知道了这贼子色胆包天,尤其是在经过了被强吻的事件之后,他基本上都会防着她,尽量与她保持三步之远的距离;只是刚才他也是气极了,便也忘记了这流氓的危险性,上前一靠近,就清白不保。
御天涵挣扎,但奈何两个人的个子并没差多少;再加上战国就摆明了欺负他力气不大,没有她的武功底子,明晃晃的欺负人。
“放手!大家都看着呢!”御天涵又羞又气,就差伸出手掐死这刚众目睽睽之下抱他的混蛋。
战国抱的舒服,才不会随随便便的放开,喜滋滋的露出自己的大白牙,开心的声音中带着九五至尊的威仪,淡淡的问道:“涵儿是说谁看着呢?”
御天涵见她明知故问,刚要发怒指身边的人;却发现随着战国刚才的一个问题问出,本来还被他俩这大喇喇的动作惊讶的宫女太监们顿时转过了身,全然装作没看见;而来不及转身的几个人,干脆立刻闭上眼睛,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是瞎子。
御天涵被这情况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气恼的一拧战国手臂上的肉,低骂:“你是一国之君,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大家顺从着你;可是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还不放开,让大家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战国才不管这些,本来今天早上在马车上闹得气冲冲的心火这一块竟然一下就散了;此时心情爽朗,浑身舒畅,连饥肠辘辘的浮躁感觉也少了几分。
可就在这两人一个挣扎一个纠缠着当着大伙儿的面打情骂俏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站在海棠树下观赏的宋若卿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轻轻一转头,就看见在青墙瓦绿间,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一盏从未有多的明媚笑颜,怀中,抱着一个似乎在闹着小性子的俊美男子,满眼的幸福,欢快的笑声慈湖快要刺破了云霄,扎破了他的心脏。
是他吗?那个住在合欢宫中真正的主人?
心,突然咯噔了一声,接着,便像是沉重的石块,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越沉越深、越沉越看不见希望!
青唯未发现宋若卿的异样,只是依然站在他身边说笑,从树上摘下一朵海棠花拿在手间玩弄了一番后,扬起笑脸,就说道:“公子,你刚才说等过两天就来摘这海棠花回去铺晒,到时候让御膳房的厨子们做上点心给陛下吃;可是你知道陛下喜欢吃这种干花做的点心吗?陛下只是喜欢吃甜食,并不一定会吃这种点心呐!”
宋若卿耳边听着青唯的疑惑,可是眼睛,却将那回廊中极为相印成辉的两个人看得真切:“是啊!我认识的陛下是是几年前的陛下,那时候她喜欢吃甜食,现在,恐怕口味是变了吧!”
“公子,你怎么了?”青唯听出宋若卿口中的落寞,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宋若卿不语,只是依然怔怔的看着那回廊中闹着玩着的两个人;怪不得小国对他如此上心,这样精致俊美的男子,怕是连男人见了都会心生嫉妒吧!
青唯看着宋若卿苦涩中带着哀怨的模样疑惑,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回过神就朝着自己的身后看过去;只是,当他看清楚公子是究竟为了什么露出那副痛得快要死去的眼神时,自己也跟着惊悸起来;先是诧异的张大嘴,接着,居然也跟小春一样,头脑不经思考的对着那回廊上的两个人大喊出声:
“啊?公子!是陛下来了!”
这时候,回廊上的两个人终于从对方的思绪中抽回神智,齐齐的朝着那海棠树的方向看过去。
这时候,清风变得稍微炽烈了一些;花开茂盛的海棠树随着风儿颤颤的摆动,嫣红色花瓣被风吹落,荡然空灵的漂浮在空中,徒留下一缕香魂,在大地间缠缠绕绕,久久未能散去。
这时间,天地间似乎一片安静!
只有飘扬的那片片嫣红和三双各怀心事的眸子,心悸的颤动!
请牢记:g.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