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这人又是虞国人,亡国宫女,费尽心思入宫,为的是什么,不禁就是让云璧提了个心眼。
又加上,这方才宫女洒了胰子的样子,云璧一眼就是瞧出,这宫女的袖笼里,定是藏了什么硬物,才使得她手脚不便。
只可惜,这女子伸手虽好,却不识得这宫里规矩,险些就是失了这好时机,不过,既然她错过了,自己再给她一次就好。
云璧才是在这朱红的梁柱旁藏好,唰唰几声,这飞矢就是从这浴池纱窗中飞进,密如筛糠,云璧也只觉得这耳边是簌簌的风声一般的箭响。
这女子轻功极好,只是跃身而起,左右躲闪,换了旁人,在这等情况下,早就中箭身亡。
噗的一声,云璧还在捂着耳朵,尽量缩着身子,躲过这场箭雨,却是听得这重重的一声闷响,抬头一看,这女子,果然还是抵不过这万千飞矢,倒下了。
“停!”赵回诚理了理衣摆,发号施令,一瞬间,这浴池里就是安静下来,只有这池水里的玫瑰花瓣还在随着水波回旋打转,似乎,这方才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见好就收,赵回诚懂的,自己还要留着这刺客活口,好好审问,行宫虽不比皇宫,可也不是集市,不是什么人想进来,就可以进来的。
这女子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混入宫女之中,又是怎么,能够在这玲香池里贴身服侍,这其间谋划,必定不只其一人。
“皇上连个守门的宫女也不给嫔妾留下吗?”
猛然间,想到了这柳宝林看似撒娇无奈对自己说的话,赵回诚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抬首,用犹如要将云璧扒光审视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云璧。
可他忘了,这躺在残破且插满了箭羽的屏风旁的女子不是死了,而是,伤了而已。
这受伤的刺客虽然知道,自己已经人家瓮中之鳖,板上之肉了,可见着这已经胜券在握的赵回诚竟然露出了一副思索怀疑的模样,忽而眼睛一亮,没了方才的犹豫,突然就是拿着这身旁的一枝箭羽,将这箭头对准了赵回诚,就是要做最后一搏。
赵回诚只是眼前一闪,似乎没有想到,这半死的刺客还有如此令人瞠目的能量,失措之间,只听得一声“皇上小心。”
扑通一下,这原本跃身而起两丈多高的刺客就是被云璧拉着脚踝,生生的,被拽到了地上。
这刺客好不甘心,挥着断箭,就是想先解决了这烦人的小小嫔妃再说,倾身而上,就是伸手回身,就是抓着云璧的手腕,眉间紧蹙,手腕一转,伸手就是要将这仅剩着箭头的半截残箭生生的插进这来扰好事的死女人的脖子去就好。
这女子手快,抓着残箭,眼看着,就是要发力刺进云璧白而细腻的脖颈里,却是听得耳边传来一声低语,“出了华清池向东行,不出一炷香,是华胥门,那里侍卫少,若是快些,他们是追不上你的。”
说话的,是云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