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再将能够连妇孺都毫不留情斩杀的自己再视为。
顺着他银白的剑身,殷红的不停滴落的血像是最甜美的毒药。
“哭哦。”
身上满是脚印的亚莲拽着卓斫的袖子,一脸天真的抬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纯粹的像是最明艳的蓝天,让有一种彻底活过来的新生感。
――可这也不过是幻觉罢了。
“他们会说是怪物的原因。”
卓斫颤动着嘴唇,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说一下其他的,比如说些安慰卡莲的话,可事实上,最后他不过是冷冰冰的问了句这个。
“一点也不像是这么直白的。”
女孩笑着如是说道,有一种近乎绚烂的美感,“因为只有眼里,才是最正常的啊。”
她说着一些让诧异的不着调的话。
“只有面前,才是真正的类。”
这让卓斫觉得可笑,不,他甚至真的笑出来了。
一个已经不配称之为的家伙面前,眼前的女孩说,只有他的面前,她才是。
这算是负负得正吗?
“虽然说出来会很失礼,但还是得说呢。”
亚莲眨着她明亮的眼眸,“其实讨厌杀吧,克勒斯?”
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从容自若,而她干净的目光里,卓斫看见了一瞬间瞳孔收缩的自己。
“骑士最基本的准则是保护老弱妇孺。违背了当初对恩师兼友的誓约。”
“可保护了,是弱者,不是吗?”
女孩郑重其事的反驳了勇者的自批判。
她的眼里,尼克勒斯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了保护而做出的选择,会让这个男如此痛苦。
但是既然他觉得他是罪恶的,那么,她会选择与他同罪。
因此,她小心的夺过了卓斫手上的剑。
小小的少女以及与她几乎等长的剑,这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好笑。
“还有一个没死哦。”
女孩这样说着,她的剑对准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从刚刚动手开始,这家伙就一直被排除外。还差点以为和他有特殊关系呢。”
“如果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应该从来没有参与过对付的事件。”
少年无所谓的笑着,像蛇一样的眼眸里阴冷而可怖。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这副样子竟然显露出一种异样的轻佻。就好像天生带着一种蛊惑心的魅力一样。这种熟悉的特质让卓斫下意识的想起来曾经的某个。
“算了。”
卓斫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他转过身,慢悠悠的的走前面,像是闲逛似的。
但亚莲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等待。
她对着蛇瞳少年气哼哼的跺了跺脚,“这回先放过了!”
“克勒斯,等等呀!”
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火柴,顺着树枝茅草火势蔓延开去。做完这些,她才小跑着,去追前面的男。
徒留身后银发的少年眯着眸子,露出阴冷的笑意。
――不是每一次的好心,都能够得到理所当然的回报的。
作者有话要说:卓斫已经没把自己当人了。一定要说的话,他现在是陷入了一种病态的执念【我要回家】。已经失去了追求的意义,余留下只是最后的寄托而已。
换句话说,如果他回家了,那么他也就失去了最后的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