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想理他。
有什么好气的?你是我谁?我为什么要生气?
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气,气什么?气他一开始对她的冷漠?气他跟那么多女人纠缠不清?还是气那流玥当着自己的面赤luo裸的勾引?他说一句是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了吗?
落兮,什么时候你如此廉价了?你的骄傲呢?你的坚持呢?你不怕了吗?
落兮打了一个寒颤,怕,一直都怕。拨开那层幸福的外衣后就更怕。。。。。。
“怎么了?”惜慕寒伸手捏住落兮的下巴,逼着她看着他的眼睛。
落兮闪躲着,茫然不知所措,一旦冷静下来,她往往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心,但是在惜慕寒面前,却屡屡失败。
你是我的劫吧!她想。
“没什么,有点累了。”落兮轻描淡写的道。惜慕寒不再是以前那个惜慕寒,他看得出落兮在敷衍,却不愿逼她,所以他放开了她,轻声安慰:
“别怕,有我在。”
曾经泣血渴望的温柔,如今暖暖的呈于眼前,落兮却不敢伸手触碰。一旦习惯了你的温柔,惜慕寒,如果有一天你的温柔不再,落兮该如何自处?
“祭司大人,您的大帐已备好,可以休息了。”帐外有人恭敬的说道。
惜慕寒牵着落兮的手:
“走吧,不是累吗?”冷漠如你,也可以如此温柔么?不是做梦么?落兮看不见他的脸,但那片碧波蓝天,清清楚楚的抒写着柔情不假。
大帐很整洁,一张塌又大又软,被一扇精美的屏风隔着。
“你先休息,我出去看一下,你放心,我会叫人守着,除了我没人能进来。”
“好。”落兮不是瓷娃娃,不需要随时呵护,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能累他分心。
现在不过临近午时,落兮岂会真累?她只是不懂自己的心,在没理清之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以前她可以麻痹自己都已经过去了,那现在呢?还能过去吗?怎么过得去?心已然乱了。不想再自欺欺人,落兮承认,自己再一次陷进去了,就在他那么三两声柔情蜜语中陷进去了。
他并不冷漠,他对自己的温柔是不一样的,不是吗?落兮躺在柔软的榻上,望着帐顶发呆。
可不可以勇敢一次?可不可以放肆一回?
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似乎要破体而出,落兮猛地起身,实在躺不下去了。
刚走到大帐门口,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来:
“慕寒哥哥,你要回帐休息了吗?”
“嗯!”声音很淡,但不冷。
“下午再带玥儿去视察,好吗?”
“嗯!”
“慕寒哥哥真好。”
落兮勾了勾唇角:落兮,你很可笑,你居然差点就表白了,你怎么那么可笑?
慕寒哥哥?这么快就那么熟了吗?不是说出去看看吗?原来不过如此。。。。。。
这下落兮是真的累了,重新回到榻上闭目养神。
惜慕寒轻轻进帐,见落兮似乎睡的很熟,放轻了手脚,轻身躺在落兮身边,伸手把落兮移进了怀里。
落兮身子微微僵了僵,随了他去,不过一副皮囊而已。其实心中却实在不舍那份温暖,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好。
两人正在帐里用午饭,帐外突然吵杂起来,并且吵杂声越来越大。
惜慕寒看了落兮一眼,两人放下碗筷,一出帐门,只见上午还对惜慕寒尊敬敬畏的军士个个怒目圆睁,紧紧的盯着落兮,似乎要把她千刀万剐了一般。
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然间袭上心头,面具下的脸惨白一片。怎么可能?
“何事如此吵闹?”惜慕寒不怒而威,吵杂声渐渐平息,但看着落兮的目光却越来越愤恨,如一条条浸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落兮身上,火辣辣的疼。
虽然这些人不是风云国的人,但毕竟是自己以他国人之身,占据人家的圣女之位,这不仅是欺骗,还是对神祭宫的亵渎。现在更是因为她,使雪雾国面临了被强国吞嗤的危机,全国百姓提醒吊胆,惶惶不可终日。落兮可以理解,所以她不怪他们。反而很惭愧,追根究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无知引起的。
她本无害人之心,但芸芸众生却因她陷入如此境地,她岂能置身事外?
“祭司大人,这名女子是不是就是风云国的柳语溪?”一命军官看着惜慕寒,恭敬中带着受伤的神情。
惜慕寒牵起落兮的手,扫了众人一圈,坚定的道:
“是,她是落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