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而并未显得太过于疏离。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句谚语。”顾念卿说着挑眸，清澈的目光坦然的对上陆希尧的视线。
虽然，她的身上只穿着四年前便已经不在流行的旧衣服，三千青丝也仅仅只是用着一根粗布条束起，皮肤白皙到近乎病态，可是那双眼睛却依旧不减风采，炯炯有神，光彩依然。
陆希尧清楚的记得，那年，这个女孩也是用这种目光看着他，没有畏惧和恭维，坦荡无垠，毫无畏惧。
“想到了什么？”陆希尧不觉莞尔，十分配合顾念卿的谈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
真是令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种话她居然敢说出来！
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忽然觉得四周气温开始下降，明晃晃的仲夏，她却察觉到了冷意。她不由心生怯意，想要退出包厢，可是又不敢。这陆大少的脾气，店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这位金贵主儿，那可是半点招惹不得的。
可出乎意料的，一向被人捧在手心的贵主儿听了这话，居然没有半丝生气的征兆，轻轻摇了摇头，直接便回了顾念卿一句：“按照顾小姐这么一说，本是一番好意的陆某，这下倒是成了猪八戒照镜子……”
点到为止，言下之意甚显。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他是在和她说笑么？顾念卿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心里暗道这陆希尧还真是个聪明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顷刻扭转立场，最后反倒把她喻成了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笨蛋。
心下有些郁结，顾念卿气恼的拿起菜单，才翻开一页，头又开始大起来了。
尼玛的，菜名居然全是英文……完了，这下恐怕要丢脸了。
没有将顾念卿的窘迫放过，陆希尧在思忖着要不要替这个嘴犟的女孩化解尴尬，目光无意的扫过，一下便看见了顾念卿拿着菜单的粗糙双手，瞳孔一个收缩，嘴上便已经开了口：“上本周的招牌菜吧，不要酒，果汁就好。”
“就听陆先生的。”微笑着合上菜单，顾念卿暗暗舒气。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相对无言，顾念卿对陆希尧存有戒备，且并无好感。毕竟，当年替人入狱的事情，那个问题少女正是他陆家二女，基于这种关系，怎么可能放下戒心？
吃完饭后，顾念卿本来是想徒步回家，但因为拗不过陆希尧的执着，无奈只有再次坐上陆希尧那辆挂着军牌的黑色奥迪。
载着顾念卿来到她家楼下，位置没有变，可惜物是人非。
车还尚未熄火，顾念卿便已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飞快的说了句谢谢，人影一闪就消失在窄小的楼梯间。
陆希尧望着只觉有些好笑，优哉游哉的解开安全带，下车后立在车旁，昂头望了望亮起灯的三楼，脸上表情始终平淡。
手机铃音响起，掏出接听，男人只是简单的‘恩’了几句，刚挂断，楼梯道内又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不过几秒的时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念卿便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陆、陆先生，麻烦你、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好么？”满面焦色，胸脯因为喘气而微微起伏，顾念卿断断续续的恳求开口，期待的目光让人不忍拒绝。
低眸看了眼女孩紧攥手心的纸条，他了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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