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刺向南宫怀仁,空气中弥漫着彻骨的寒意,这是冷若冰霜的雪刀所散出来的气势
南宫怀仁却不后退,以剑尖点地,整个人凭空一个翻身,另一只手借力往地上一点,犹如独孤九剑中的荡剑式一般掠向江迪辉,两人一刀一剑在空中交锋,各种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此刻周围的人都已经眼花缭乱了,因为这两人的招式快到乎他们的想象
“哧,哧”
空气中传来两个动人心魂的声音,江迪辉和南宫怀仁各自在相反的方向落地,却并不停留,再次燕子般掠过去,交手在一起
又是一阵兵器交戈的声音
软剑始终在硬度上弱于雪刀,在这种情况下催动力量多于江迪辉的南宫怀仁多少处于下风,虽然他表现的并不吃力,可是谁都知道,如果这样下去,南宫怀仁必定力竭
场边南宫墨瑾的神情始终很专注,看着两人不断的交手分开,若有所思
忽然,南宫怀仁脚下一滑,身体犹如鬼魅般绕到江迪辉侧面,剑尖点向他的咽喉,将快准狠挥的淋漓尽致,等到江迪辉有躲闪的趋势,他再次脚下一滑,如法炮制风格突变的他很快因为软剑轻灵的关系占据了上风,场面上,江迪辉看起来左右支拙,危机重重
苏门罗不由得担心起来
场上两人打的惊心动魄,场下几人看的也是触动心神,这完全是一场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斗,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种目不斜接的感觉
江迪辉在左右支拙中始终稳如泰山,他的双脚竟然像是扎根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整个身体却犹如不倒翁,每每在关键时刻置之死地而后生,几十招已过,不露败相
几十招之后,见江迪辉仍脸色淡然,南宫怀仁不禁微微佩服,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笑道:“不错”话音刚落,他剑法再次一变,已然变成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犹如雨点般倾洒在江迪辉的周围
这一次众人不仅是惊讶,而是赤果果的震惊了
纳兰玺凤脸上竟然现出一抹担忧之色,此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担心那个被剑光笼罩的男人会葬身在南宫怀仁的剑下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江迪辉逃不过十招
南宫墨瑾已经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南宫怀仁所练习雷光剑的目的,就是为了破伍子风的刀,即使是伍子风本人在这里,她也会认为伍子风决计接不了这雷光剑,何况是现在的江迪辉呢?
在她眼中,江迪辉已经露出败相了
只是,接下来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
纷杂的剑影中,一抹坚毅的神色出现在江迪辉脸上,他在雨点般的左右支拙中忽然身体一偏,仅仅是微微一偏,手上的雪刀已经揉入惊鸿一瞥间掠了出来
“哧”
剑尖刺入肌肤的声音响起,几乎所有人的张大了嘴巴
所有的剑光消失,软剑以锐不可当之势刺入江迪辉左胸的肌肤,深入三寸以上,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尖所指之处缓缓流了下来
然而,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定格
在南宫怀仁惊愕的脸上,刻画着一张死灰般的面容
因为,一柄雪亮长刀横在他的咽喉,却没有割下去
南宫墨瑾张大了嘴巴,纳兰天张大了嘴巴,纳兰玺凤张大了嘴巴,苏门罗张大了嘴巴,谁都难以置信,在那一连串让人看都看不清楚的剑影中,江迪辉竟然以两败俱伤的方式反败为胜了
武圣南宫怀仁,平生第二次,败了
两个人的动作都定格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江迪辉胸前的鲜血还在流淌,但他似乎并未在意,只是表情平淡的看着南宫怀仁,淡淡道:“拔剑”
南宫怀仁拔剑,‘哧’的一声,带起大片血花,看的纳兰玺凤揪心不已
南宫墨瑾若有所思的看着江迪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江迪辉撤刀,雪亮长刀就像是没出现过一样,又消失在他的手中,空气中那种肃杀气氛也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南宫怀仁惨然一笑:“我输了”
他说的很平淡
江迪辉笑了:“是不是,也要把你的剑断了,从此不再用剑?”
南宫怀仁微微一愕,随即释然
他忽然哈哈一笑:“你说得对,胜败又有何妨?何必执念于此?输了就输了,这一次,我心服口服”
说着他大袖一挥,原本在石桌上的酒坛和大碗又回到了脚下,他席地而坐,倒上两碗酒,豪爽道:“来,今日你我,不醉无归”
苏门罗有些担心:“辉哥,你身上的伤口”
江迪辉淡淡一笑:“不碍事”
说着他在自己胸前穴道一点,血迹很快停止了下来,他端起酒杯,与南宫怀仁共饮一杯当世豪情
其实现在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一股怪异,与对这个男人深深的拜服
文胜南宫墨瑾,武胜南宫怀仁,当世,还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