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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荣幸的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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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叔看着远处的雾气腾腾,对苏骥说道:“我赶打赌,血狼这会刀都磨好了。”

    苏骥笑道:“该来的躲不过,他磨他的刀,我走我的镖,放倒才算是本事。”

    何叔点头道:“大当家说得也是,虽说是瓦罐不离井沿破,大将难免阵前亡,不到最后一步,不定谁是瓦罐,谁是井沿?”

    小四还躺在大车里,现在他酒醒是醒了,却像害了一场大病,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虚浮浮的飘,小伙子的精神头儿一点都找不到了。

    他就奇了怪了,自己的酒量并不孬啊,怎么跟着那个姑奶奶后面,一瓮尝一杯,就差点没醉死?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别人都乒乒乓乓的和马匪拼命,他躺在大车上,干着急,几乎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知道是小四自己精神萎靡不想说话,还是这个镖队里没有了那个喜感十足的姑奶奶,再加上前景堪忧,他觉得这一伙人陡然的少了勃勃生气,打早起一行人就没声没息的只顾赶路,半天只听见车轮滚动声,牲口蹄铁踏地声,憋闷的叫人心慌。

    要知道这些刀口上舔血的汉子,没有一个怕死的;惯例越是险恶的地方,越是要斗志昂扬,这叫做输人不输场,自古走镖讲究的就是人在镖在,人亡镖亡。无端的,小四忽然想到,要是那个姑奶奶还在镖队里,这些大老爷们是不是会分外的打起精神,气势昂扬的去迎接前面的险恶?

    远远地天际,忽然升起一道袅袅的尘沙,整个镖队有一霎的静寂,一种恐惧而又诡异的气息一闪而过,这次不用何叔吆喝,所有的人都勒住牲口马匹,何叔手搭凉棚,眯起眼向那一道尘沙看去,对苏骥说道:“奇怪了,他们不等着我们过去?”

    苏骥也有些拿捏不透,对何叔说道:“确实有些蹊跷,我们还是加快了行程的,咳……先管不了这些了,快拢队,准备拼吧。”

    这次,脚夫也不再是袖手旁观者了,所有的骡马车辆骆驼都被拢在一个稍微隆起的沙丘后面一块巨大的戈壁岩石前,倚着这块巨大的岩石,他们也开始排兵布阵起来。

    顿时,这些肩宽体阔的脚夫竟然全部变成臂开千斤精悍勇猛的强弩手了。

    如果有人知道,为什么运泰镖局连脚夫都是千挑万选的精壮汉子,就不奇怪,运泰镖局的生意为什么可以做到京都乃至整个中原第一家。

    苏骥对另外两个趟子手和运泰镖局其余四个镖师点点头,他们也有些悲壮莫名的对着自己的大当家的点点头。

    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等级尊卑,是即将并肩作战的钢铁战友,他们对彼此的眼神心领神会:无论谁先倒下,活下去的人一定会带领兄弟们继续战斗到队伍最后一个人。

    苏骥是不敢掉以轻心的,这次前来打劫的是沙漠之王残血孤狼,其实说起来能成为残血孤狼的客人未尝不是一种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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