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原故,去拿了样板画册,殷勤地摊在沈浩轩的眼前,热心地指点着:“这几套都是刚刚验收合格的样板房,这套面积大一点一百五十的平方,三室两厅双卫,高五米,带简装;这套面积稍小一点的,一百二的平方,三室两厅双卫,高三点五米,带简装;这套更小,一百的平方,三室两厅一卫,高二点八米……”
几次挣扎无果,我只好任由被他抱在怀里。跟沈浩轩一起看着面前的样板房画册,看中那套一百二平方的房子,主要有两个卫生间,便忍不住问道:“第二套价位多少?”
希望在五十万以内,超过这个标准我就负担不起了。
美女经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沈浩轩睨她一眼,问道:“她问你话你没听见?”
“哦,”美女经理一慌,连忙答道:“这套房子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调改了价格,现在还没定下来。”
“什么时候能定下来?”沈浩轩问道。
“差不多……”美女经理看了下墙上挂的石英钟,接道:“再过十分钟差不多。”
沈浩轩这才问我:“怎么样?这套房子给你小叔子结婚可以吧?”
还行。不过现在主要是价格问题。
“价格嘛……好商量,既然你是麟麟的妈妈,怎么说也要给你打个折扣!”男子很慷慨的样子。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折扣也不要打得太多,只要我能承受得了就可以,你做生意也要赚点钱的嘛!”
“那是,”男子点点头,道:“就打九九折吧!”
“……”九九折?亏他说得出口!还不如不打呢,我欠他那0.1折算什么?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小家子气……等等,他是不是故意气我呀?
美女去接了个电话,一会儿功夫走进来,笑眯眯地说:“上面已经发下价格通知了,这套一百二的经济房,买出的前三套都按特价二十万销售还附带精装!”
“……”震惊,二十万?还附带精装?这样的房子精装后绝不低于八十万,而且还处在市区繁华位置……
“这价格只是搞活动促销,当然是赔钱做广告了,可惜……内部员工不许参与活动!”美女经理美眸中闪过惋惜之色。
那是,内部员工参与活动的话,还有顾客买得份吗?别说三套,就算三万套也眨眼抢空了。
沈浩轩总算肯放我离开他的怀抱,不过却依然拽着我坐在他的身边,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美女经理吩咐道:“我儿子的妈妈想买套这样的房子,你给算算打九九折是多少?”
不等美女经理说话,我连忙抢道:“算了,不用打九九折了,就按二十万付款吧!便宜两千块钱还不够我欠你们老板的人情!”这个沈浩轩,老是做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事情。
美女经理瞪大惊讶的美眸,直直地看着我,半晌才骇然问道:“你……你是沈总的……噢,您是总裁夫人!”
“不是!”我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便解释了一句:“我是他儿子的妈妈!”
“呵,”男子可恶地笑起来,似乎乐不可支。
见美女还是没有绕过圈子,我便好心地再加了句:“我们现在离婚了,不过儿子还是我们共同的儿子!”
“哦!”美女经理这才长吁出一口气,重展笑颜,说:“原来是……”
“沈总裁的下堂妻!”我替她说出后面没好意思说完的话。
女经理望向沈浩轩,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和表情。
“刚才看中的那套房子,你吩咐下去马上精装,注意要用最好的环保材料,一个月后交工!”沈浩轩说完站起身,再顺便拽我一把,“走吧,准备在这里坐到太阳落山?”
这家伙,动辄抢白人,惯得他!我很不悦地瞪他一眼。
沈浩轩哈哈一笑又将我抱起来,不顾我的捶打怒骂,像来时一样,抱着我又出了大门。
外面是爽晴的午后,残冬的酷寒已没有那么逼人,阵阵和熙的清风拂面,让人嗅到春的气息。
“喂,我知道你故意在价格上让我……其实不用便宜那么多了啦,我给你五十万吧!”我主动提出给他加点钱。当然五十万也算捡了个大便宜,这样的房子还精装好的,五十万块钱要到哪里能买得到?
“要给就多给点,加三十万二十万有什么意思?”男子撇撇嘴,道:“等你画廊赚了钱,你再到我这里来,花一百万买套四十平的小套一,找回点这次我的损失!”
“神经病啊!”花一百万买套四十的套一,除非我被钱烧迷糊了。
“雪馨,”沈浩轩没有急着让我上他的车,而是伸出健臂将我轻轻揽进他宽阔的怀抱里。第一次用温柔的语气认真地恳求道:“等你小叔子结了婚,我们一起回T市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想回去!”
“我知道那里有许多让你伤心的回忆……”男子目光闪烁,有点心虚,小心奕奕地接道:“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会对你好,只专情你一个人……”
甜言蜜语是毒啊!尤其是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能听!我吃过的苦头太多了。这一刻明明深情款款温情脉脉,下一刻……还指不定干点什么惊悚的事儿。
沈浩轩以前干的那些狗屁糟糟的事儿就不用再提了,冷涛也没好到哪里去,肖云山……又刚在我心底添了道新伤疤,男人――无情又可怕的东西!
“雪馨,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呢?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吗?”
发现沈恶少说起肉麻的话来一点都不含糊,当然他不止当街说出这种令人打颤的肉麻话,接下来他还干了件更令人肉麻的事情。他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衬衣,钻扣顿时脱线迸断,弹跳到脚下的石面上,落入到缝隙中。然后他拉起了我的一只手按到他赤(蟹)裸的结实胸膛上,让我感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二月底的风,乍暖还寒,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吹拂着男子裸着的胸口,可是他的胸口却炽热无比,强劲的心脏在我的手掌下有力的跳动着,“砰!砰!砰……”
我的心竟然也跟随着他的节拍跳得好快,脸也慢慢烧烫起来,手下触及的肌肤越来越灼热,烫得我想缩手。可是他的大手却牢牢地按住我,令我无法动弹。
“听见我的心在说什么?”他性感魅惑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它说它的里面只盛着你,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一阵恶寒袭遍全身,接着一阵难耐的燥热。该死的沈恶少,要被他雷死了。晴天白日的,他搞什么深情告白的乌龙,以为在拍琼瑶剧吗?恶俗死了!只是为什么脑子越来越晕呢?脸颊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越来越模糊……糟糕,中他的毒了!
就在我飘飘然晕乎乎的时候,他另只大手里寒光一闪,迎着阳光射着逼人锋芒的利刃及时惊回了我纷乱神游的思绪。
他将这把总是随身揩带的瑞士军刀塞进我另只始终紧握的手里,哑声说:“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用这把刀剖开我的胸膛,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除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一手按在他赤(蟹)裸的胸膛上,一手攥着锋利的瑞士短刀,这模样……实在够煽情够刺激。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们都渐渐聚拢过来,围成一圈,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这个该死的沈浩轩,总是有本事让我们成为众人嘱目的焦点。此时的我简直有点狼狈,跑也跑不了,打又打不过他,一只手被他强按在裸着的胸口上,另一只手被他强按着攥着那把短刀(想扔也扔不了),就这么造型滑稽地立在那里任人免费参观。
“放手,”我低声哀求他:“再这么下去,警察都要被引来了!别人还以为我们在殉情自杀!”
“不管,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用刀把我的心剜出来瞧瞧,要么跟我回T市!”男子见我惊惶无措愈加笃定,坚持不肯让步。
这个混蛋,就那么笃定我不会真个恼羞成怒把他的心给剜出来?好,成全他!攥刀的手一扬对着他的心口晃了晃,他连忙拿开了我按在他胸口的手掌,以便我瞄准命中目标。
“……”要被他气死了,恫吓也没用,他根本就吃定了我。
“年轻人,你们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有位老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迈前一步,对着我开始批评教育:“这位姑娘你实在太不应该了!”
啊?怎么只批评我一个人?这大爷评理有失公道。
“就算人家不要你了,你也不能拿刀逼着人家非要你不可啊!俗话说,刀枪无眼,万一真……那啥了,你小小年纪要吃枪子的!”这恐吓够惊悚。
我说大爷,您老眼睛昏花,看不清是他在攥着我拿刀的手吗?我才没有逼他要我,是他逼着我要他的好不好?
“赶紧把刀放下,有话慢慢说!俗话说捆绑不成夫妻,棍棒打不散恩爱的鸳鸯,你们要真有缘份,不必拿刀相逼也会终成眷属的!”这大爷的俗话可真是一套一套的,信口掂来,也不瞧明白到底是谁在捆绑谁就乱讲。
围观的人更多了,我简直是无地自容,只好放软了语气央求沈浩轩:“你先放开我,回T市的事情我们回头再商量,反正现在是不可能回去的!”
“雪馨,”男子也适时放软了态度,柔声哄道:“回到我的身边就这么困难吗?我保证再也不犯以前的错误,难道你不希望麟麟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他可是连做梦都希望爸爸妈妈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这家伙,真无语。连做梦都希望睡一张床上的是他吧!麟麟才没这么无聊!不过小家伙真的很希望我跟他爸爸能复合……唉!
看出我动摇了,他总算放下了我高高举起的左手(为了让人看清我手里握的凶刃,他特意让我摆了几分钟的POSS),将短刀没收。
“帅哥,你跟女朋友分手了吗?”一位性感美女跨前一步,噙着口水紧盯着沈浩轩裸(蟹)露的健硕胸膛,“可不可以交个朋友?”
“……”这家伙,天生就是蓝颜祸水!我目光在他春光乍泄的胸膛上瞄了眼,很不忿地瞪他:是不是故意扯开衣服任人观赏?借机引诱花痴女上钩!
沈浩轩唇角勾起邪邪的笑,伸臂将我揽进他怀里,用我的身体挡住美女肆无忌惮的侵略目光,慵懒地魅惑启音:“报谦,我跟我老婆刚刚复合,而且她醋劲特别大,别说跟美女交朋友,就算美女多看我一眼,她都不高兴!”
那性感美女不由大窘,只好收起恨不得透视他身体的目光,讪讪地转过头,逃之夭夭。
“老婆,我看我们也撤吧!”沈浩轩俯在耳边悄声提议。
也是,我当然不愿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凭人瞻仰,真是太窘了!便点点头。
他马上开心地抱起我,径直向着不远处的车走去。
“哇!帅哥开最新款的兰博基尼!”随着另一位花痴女尖细夸张的惊叫,引来新一轮的议论纷纷。
我头皮发麻,赶紧挣脱开他的怀抱,灰头土脸地钻进后排车厢里。
沈浩轩也随后坐进驾驶座,动作麻利地发动开车……却没了下步的行动!
“开车啊!发什么怔?”这家伙又间歇性智障了?
“肖云山结婚后你跟我回家!”卑鄙无耻的家伙又借机要挟。
“……”真败给他了!我只好冲他吼了声:“开车!”
“好,不反对我就默认为你默许了!”男子自说自话地定义了我的意愿,这才脚踩油门,驶离开了这个令我颜面扫地的是非之地。
轻轻吁出一口,我挂下了车窗玻璃,让清冽的风灌进来,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抬眼看看前面开车的沈浩轩,他显然并不安心,不时侧头偷看我,同时嘟哝一句:“你已经答应了,不许反悔!麟麟都常说,骗人是小狗!”
“哧!”我忍不住笑起来,同时心里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暖流涌起。为他的诚惶诚恐,为他的心慌意乱。
“雪馨,”他盯着后视镜里的笑颜,觉得我心情不坏,又重复了一遍:“不许反悔!”
“傻瓜!”很糟糕,不但心里酸,鼻子也开始酸,哎呀,眼睛也开始酸,不好,要掉眼泪吗?我赶紧扭过头去,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骗人啊!”
“吱――嘎!”随着一声急刹车,没有缚安全带的我被惯性甩向前排,再被座椅挡住,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
“雪馨,”男子激动的声音几乎抖到不成调,“你――你答应了?”
“……”半天我才扶着前排座椅重新爬起身,揉着被差点撞出包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他:“你神经病啊,刹车也不说一声,早晚要被你害死!”
“刚才我明明听见的,你说不骗人!”男子顾不得跟我理论刹车问题,只求证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你答应跟我回家了,我听见的!”
“听见就听见呗!”我白他一眼,后面催促的喇叭声已是此起彼伏,定睛一瞧,汗,车子居然停在了马路中间。“沈大少爷,赶紧开车,不要阻碍交通!”
沈浩轩重新发动了车子,脸上不同于刚才的诚惶诚恐,而是散发出一种异样的神彩。
我坐在后面,看着驾驶座上那个奇怪的男人,边开车边嘿嘿傻笑,觉得很好笑,便也跟着笑起来。
见我笑,那个神经兮兮的男人便笑得更开心了!
于是,R市繁华闹市区的快行车道上上演了这么一幕闹剧,一男一女分坐在前后排,啥话都不说,都笑个不停,而且越笑越厉害,最后都笑出了眼泪。
在僻静的度假村里停下车,我和沈浩轩一起下了车。他看着我,我望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道:“路上你都在笑什么?”
说完又觉得好笑,便又笑起来。
“雪馨,”男子笑够了又习惯性地揽我入怀,伸手轻轻抚着我被风儿吹乱的头发,收起嬉笑恢复了认真,柔声道:“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吵架,好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抬起手掩住了他散乱的衬衣,并且拉起他的休闲外套,扣起来。不愿他的身体被外人窥视觊觎,想起那个对着他胸膛流口水的性感美女,我就很不爽。
俯首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男子深邃的黑眸浮起溺死人的温柔,他抚着我头发的大手慢慢地移到了我的脸颊上,慢慢摩挲着,用粗糙的掌心感受着我的滑腻。
他好温柔好深情,我凝视着他的目光渐渐朦胧……
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我们刚刚开始萌动的柔情。
沈浩轩蹙起俊眉,探手进衣袋里掏出手机,瞥了眼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挂断再塞回去。
“谁打来的?”我凝睨他的视线顿时清晰起来,晕乎乎的脑子也开始清明。
“没有谁,是公司的下属找我有点事情!”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却瞒不过我,我知道他在撒谎。
有点失望,为什么无论何时他都不能做到一切事情都对我坦诚相见呢?
“这个电话是女人打来的吧?”我冷冷地睇着他,“你有权不告诉我,但我也有权继续鄙视你,因为你根本就是个花心不改的种猪!沈浩轩,我对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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