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山头发傻。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潜意识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说让他来这边看看。
望着眼前葱郁的山林,高大灌木层层重叠野草到处滋生,一片原始的生态。他想到半个月前,木之晴就是在这座山上,浑身昏迷的被谭乐斌用藤床拖下山的。
当时他见到昏迷的她时,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般,得知她还活着,心跟着松了口气。
而现在,他感觉很多事情都变了,变得他有点抓不住。
白来到他身后,仰望着山头,低低的来了句“这是之晴遇险的山头吧。”
际东篱错愕的转身“你怎么知道?”他明明只跟她说木之晴在一个山头被老虎抓伤后背而已,并没说在哪里出的事。
白抬起莹亮秀眸望他一眼,淡淡的别过脸去“因为你现在站在这里发呆。”
际东篱沉默!
一时间俩人都沉默,四周除了鸟叫声还有虫子的叫声外,别无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白无声叹口气“际公子,我们回去吧。”
她听从潇科艾的命令,辞别他和其他三人来香城,目地就是为了帮木之晴的忙。
用主子的话说,现在天下太平了,会慢慢一个个放她们四个出宫,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天地。
她不愿意,但主子说了,如果不出来就得一辈子留在宫里老死,哪里都不许去。
她心动了,因为在外面她还有家人,虽然不多,但那也是家人。
主子还说,如果出来学做生意,做大了,以后说不定会成为皇商,能帮到他一把也不一定。
冲着小主子帮一把的那句话,她出来了,为了就是能跟木之晴学做生意,方便以后更有能力的去保护他的安危。
但更多原因的是,她心存着一个秘密。一个让她在午夜醒来时都觉得甜蜜的秘密。
际东篱怔忡会儿,扭过头来望她一眼,点头“好吧,回吧。”
他的声音性感哑沉,击在白的心中又是一阵涟漪。
二人施展轻功刚回到苏宅,立即就有个小厮打扮的人从里走出,对着际东篱行上一礼“公子,老爷让你马上回去。”
爹?际东篱俊眉一拧“老爷有说什么事吗?”难道又是看中哪家姑娘,让他回去?
打死都不回!他暗忖“你去告诉老爷,就让我还有事,不回去。”
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小厮恭敬的继续道“老爷说这是夫人交待的。他说夫人说了,如果你这次不回去,那以后都别叫夫人为娘了。”
际东篱咬牙,好你个际扬龙,竟拿自己夫人当幌子?
他是际扬龙生的,还不了解自家老爹的性格?何时搞不定他时,都会拿他娘的名义来威胁他。
他烦躁的一挥手“好啦知道了,你先回去就说我一会儿到。”
小厮福福身子走了,际东篱拧着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站在边上,清楚的瞧着他的表情,不动声色的问了句“你爹对你不好?”
“好,好到连娶几个小妾,说是用来陪我玩,陪我说话的。”际东篱目光仍游离在门外边,漫不禁心的道
他说的是实话,当年他爹想娶二姨娘时就那么说的,说多娶个姨娘来陪他玩,陪他说话。
那时他还小,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姨娘。不过却听懂了多个人来陪他玩这句话。
现在想想,他当时真的很天真,竟随口的一点头,就将他娘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有了二姨娘,跟着就有三姨娘,四姨娘.直到现在七姨娘的到来
可惜的是,可能妻妾多了,他爹之后娶的这些妾室们竟无一人能怀上孕。只有他娘生了他,还有一个刚出生就不知所踪的妹妹。
所以现在整个际家,说白了就只有他一个孩子。
他的表情带着丝痛楚,带着回忆,让白看得心酸与心疼。
她一拍他肩膀,道“既然那么多人陪你玩,陪你说话,你应该高兴的啊”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际东篱扭头望进她的秀眸里,苦笑“高兴?自从娶了这些姨娘,我就没见过我娘这些年笑过,还高兴?”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起来,反手一把握住白的手“白,如果是兄弟,那就陪我走一趟吧。”
白目光怔忡的盯着那只被握住的手,头不由自主的点起“嗯.”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开满了杜鹃花,灿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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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木之晴回到家中,被刘妈告知际东篱与白今晚都不回来用餐,让她自己先吃。
“他们有说去哪里吗?”木之晴不解的问,她不就与谭乐斌谈个生意回晚了点而已,至于俩人都生气?
刘妈轻轻一笑“哦,白姑娘说去趟际府。”
际家?际东篱的家?木之晴微愣“有说去干嘛吗?”
刘妈将际东篱的原话如实说出,木之晴闷闷的应了声,回房了。
吃过晚饭,天已全黑下来,际东篱与白仍未见回来。
自从白回来后,际东篱就不在他家,依然每天雷打不动的回到这里睡觉。
难道今晚俩人都留宿在际府不回了?木之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隐隐的烦躁不安。
胸口闷得难受,她走出院门仰头望一眼星空,深吸口气,跨步走出家门。
香城的夜晚其实还是很热闹的,到处花红柳绿,莺歌软语。
当然,这花红柳绿莺歌软语指的是这里的夜*店--俗称青楼!
衣着暴露的站街女郎抹红带绿的站在那里,见到男人就往楼里拉,十足的饥饿群体。
每当见到这种情景,木之晴不屑的撇嘴,加快速度走过去。
避开那些风花雪地的场所,她专门挑些清净的小道走。
穿过一片居民区,她来到一片有水的湖泊。望着湖泊里的水几秒,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这湖泊让她想起当年在杭州时,第一次与际东篱相遇的场景。
那时的她为了抢到那只灯笼,竟将他一脚踹进了湖水中,让他感冒了好些天才好。
他感冒的事情还是后来苏小沫跟她说的。想起苏小沫,她心中又一阵羡慕与惆怅。
人苏小沫现在是俩个娃的娘了,而她依然孤身一人,可怜啊 ̄
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望着湖泊对面的热闹街道,还有街道两边投射在湖水里的灯光倒影,木之晴觉得她其实做人很失败。
要产业没产业,要钱没钱,要家没家,要人没人,真就只有她一个啊。
湖这边的面积不大,但对面就大了,因为它的支流是流向远方的。湖面上,有一排船只停在那里。船上人头攒动,轻纱飞舞,迷漫灯光浅浅倒映在湖水中,随着船只的晃动很快变得破碎,很有古香古色的朦胧美感。
木之晴穿到这里后就没在夜间出来游玩过,这会儿见到船上风光,她不禁忆起在现代时,她与她的同事们时常去夜店玩的情景。
那时的她是无忧无虑,是快乐的,哪像现在女儿心事多。
她要为自己而活!猛然站起,她朝着停靠在岸边的一艘船大声唤到“船家,我要租船。”
苦逼的生活过得太久,她要放松。
船租来了,不大,但是绝对够她一个人坐在里面喝酒,睡觉都行。
在岸边买了几壶上等女儿红,还有些凉菜热菜,总之满满一桌子摆在船厢里,她开始摇动船舷,往湖中心荡去。
到了湖中心,她任由船只自己随处飘荡,她坐到船厢里,掀起船窗上的轻纱望着窗外湖水,好不惬意。
喝着酒,尝着菜,她的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下来。真正体会到了网络名言:姐喝的不是酒,姐喝的是寂寞啊 ̄
其实她并不胜酒力,几小杯酒进肚,整个人的脸颊就红扑扑一片,双眼也有了丝醉意。
“好烦啊。。”她喝一口酒道一句好烦,接着再倒,倒了再喝。
今天她跟谭乐斌达成了份收入可观的生意,那就是她酿酒,他负责卖。他家是开酒楼的,卖起来容易。而她从小就会酿酒,所以就拿这个当成她第二个生意的突破口。
人都说喝多的人容易产生幻觉,木之晴觉得自己现在就产生了幻觉。
喝了一壶女儿红,她眯起眼向窗外望去,就这一瞬间,那瞧见对面的船只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身边坐满娇艳女子,这个公子喝酒,那个公子吃菜,好不热闹。
戏闹声,暧昧的呓声软语阵阵传进她的耳朵里,让她脑门一顿冲血,大为光火。
她微颤着身子站起,起来时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角,疼得她大抽口气,酒也醒上两分。
走出船舱,她站在船头抬头朝离自已不远的船眺望过去,秀眸凝望半晌,突然举起双手作喇叭状大声吼叫“死相,你给我滚过来.”
随着她这一吼叫出声,周围的船只里的人纷纷往这边看来。
然而木之晴却因为酒醉且用力过猛,导致脚步有些飘浮,一个站不稳,身子一歪,竟扑通一声栽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口的仍释这。作者有话说:每天忙~忙~所以更新时间不定,抱歉~下午加更三千,感谢大家支持^_^一四九六八,二六五九,乃们懂滴,宝贝在这等候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