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相信他一回。
她拎着包袱回屋,细细的打量这条连夜做出来的裙子。
这件用月牙白棉布做成的长冬裙,裙胸前绣着大朵梅花,长袖,束腰,袖子与领口双襟处还绣着朵朵小梅花。
梅花本就长得清新淡雅,穿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素静文雅。
当她穿着这条裙子出来时,不意外的瞧见贾友钱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她心中小得意,拖起裙摆小跑到他跟前,仰着俏脸,巴眨月牙眼“先生,好看吗?”
她的俏脸经过这几个月的保养,吃得有点婴儿肥,圆润润的带着红光。
贾友钱克制心中那抹想捏上一把的异样,别过红透的脸皮,轻咳一声“走吧。”
拉开院门,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让俩人都忍不住打了个罗嗦。
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倒也像是一首特别的乐曲。
二人走过的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脚印子,瞬间又被落下来的风雪覆盖。
出门时贾友钱就准备了一把油纸伞,他撑着伞走在前面,苏小沫走在后面。
望着前面的那个身影,苏小沫一身后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入沟中。
她的身上,头上,肩膀上,到处都是雪花,而前方的人身上则丁点都无,所以想踹他一脚。
“先生.”吖的,她受不了啦。
凭什么他可以撑把伞遮风雪,她就要受那个罪?
贾友钱脚步停顿,扭头“怎么啦?”
苏小沫本想大声质问他为何不给伞她用,但一看他那副淡漠模样,气势就不知不觉的软了下来
狗%腿的跑上前,像条蟹般哈着嘴嬉笑“先生,那个,伞也给我遮一半呗。”
她将自己的头伸到伞下面,继续道“你看,虽然在家我是你的奴婢,但在外我是你表妹,是吧?如果我身上全都是雪渣子,那村里的族老们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想,先生贵为村中先生,竟然让表妹淋雪?这太不厚道了。。。”
她越说越气愤,唾沫横飞,仿佛她就是村中族老之一。
贾友钱定定的听她唠叨完,最后淡定的飘来一句“我又不是不让你一起共用一把伞.”
苏小沫老泪狂奔,靠,敢情在耍她啊?她欲哭无泪,先生啊,你应该早说的.
她默默的往贾友钱身边靠了靠,一脸的大便色。
贾友钱静静的瞅她一眼,嘴角勾起,俊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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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山下,先去里正家中。
见到二人冒着风雪下山,何里正急忙请人进屋,又吩咐暖炕里的刘婶出来,给二人捧上杯热乎的荼水和农家人特制的点心,再放上火盆
刘婶送上热荼点心后,一脸心疼的替苏小沫折身上的雪花“小沫啊,这么冷的天干嘛非要下来啊?,意思到就好,你看衣裳都打湿了呢。”
苏小沫讪讪的笑笑,抿着嘴并不语。
贾友钱盯着她肩膀上的湿润,淡淡的回了句“刚出来得急,忘记带伞,后来才折回去拿的。”
刘婶闻言,呵呵一笑,拍拍苏小沫肩膀“你这丫头,咋就这么懒呢?估计晒是你表哥回去拿的吧?”
苏小沫错愕的瞪大瞳孔瞪着贾友钱,大怒。吖的,什么叫颠倒是非?这就是!
介于这是别人家的地盘,所以她只能继续傻笑,心中却怒火熊熊,无处可烧。
何巧儿听闻二人下来的了,急急从房中冲出来,朝贾友钱羞涩一笑,然后将苏小沫给拽了进房中。
没多久,苏小沫就听到屋外的贾友钱唤她,意思说要去下一家拜年。
何巧儿依依不舍的送苏小沫出门,吩咐她过了这两天一定要下来陪她,说她都快要闷死了。
对于她的请求,苏小沫只抱以浅浅一笑,告别里正和刘婶,跟着贾友钱去了别的族老家拜年。
然而,出了门口后的苏小沫没注意到,下山时她没遮多久的伞,此时却几乎都遮在她的头顶上方。
贾友钱撑伞!
何家沟的族老有五六个,住的地方比较分散。但住在村东与村西的就有四个。
何家沟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农村人一般不扫村道里的雪,除非是自家的。所以一上午苏小沫走得是气喘喘的,加上雪天路不好走,她好几次都差点儿摔倒。要不是贾友钱在一旁拽着,估计她身上的新棉裙早就脏得不成样子。
拜完东西两头的族老,苏小沫口袋难得的进项了几十文钱。
虽然不多,但也是人家一个心意。
拜完村中最后一户人家,时间已悄然溜到中午,是时候回去做午饭了。
雪停了,但寒风依然呼啸,吹得苏小沫鼻尖红红,就连贾友钱脸上也刮得有些微红。
为了能早些赶回到家中,苏小沫急急赶在贾友钱面前,却不料脚下一滑。“啊.”
她踩在冰面上,华丽丽的向后倒地。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的贾友钱突然将手中雨伞往地上一丢,脚下瞬间就挪到了她身后,轻松的就接住她的身子。同那贾罚又。
“没事吧?”他语气带着丝紧张的颤音。
苏小沫巴眨着双眸,确定自己没摔倒后,拽着他手臂站稳,望着两米外的雨伞,再看看贾友钱神闲气定的模样,若有所思。
“先生,你?”
然而,未待她开口将心中疑惑问出,贾友钱就淡淡的打断她的话“回去吧。”说完返回原地,将雨神在手中,默默的越过苏小沫,往山上的路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苏小沫感叹,高手,果然隐藏在民间!
可能后来出了点小太阳,所以上山的道路上的雪倒有些融化,人踩上去,更加的滑更加的危险。
在苏小沫连着双手撑在地面上后,一直走在前头的贾友钱无奈的叹气,扭头,瞧着她可怜兮兮的脸。
转身,弯腰蹲下“上来。”说话简洁利落 。
苏小沫的双手全都是雪,被冻得红通通的一片,麻疼麻疼的。脚下的棉靴子也变得湿润润的,异常沉重。
见到贾友钱蹲下,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儿一红,“先生?这不.不好吧?”这要是被村中的人看到,指不定又要编排出什么丑话来呢。
贾友钱扭头瞅她一眼,再次冷声说道“上来!”
苏小沫特为难,要说这山路吧,它的确不好走,而且她也不想走,老害她摔跤。
但是,要她这样爬到贾友钱身上,这是万万不行的。先不管有没有可能被其他人发现,就论二人现在的关系,再怎么样,她还是记得自己签下的那张契约。
她不知道贾友钱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要背她,但她真不想以后伤心。
贾友钱见她久久不爬上来,猛然站起,将手中雨伞往她手中一塞,突然一个马步站稳,拉过她的双臂绕在自己脖子上,一个巧劲就将她贴在自己身上,挽紧她的大腿默默往山上走去。
苏小沫大怒,拼命挣扎“贾友钱,快放我下来。”吖的,还霸王硬上弓了?
大腿上的双手紧了紧,贾友钱清冷的声调顺着方向淡淡的传过来“再动咱俩人都得摔沟里。”
山道两旁是一人高的械,里面全都是雪水和脏泥巴。
苏小沫挣扎了几下,往下看了一眼,果真不敢再动,只好默默的承受着贾友钱这份突发的神经。
但是,他的背却是温暖又宽大,让她渐渐的放弃扭动,莫名的感到心悸,安心。
一路上俩人都是默默无语,空气中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寒风依然呼啸,但苏小沫知道,这空气中已经多了样东西,那东西就叫暧昧!
贾友钱的步伐稳重有力,就算背着苏小沫,他仍然做到气不喘,脸不红的。
很快,二人就回到了离家不远的几米外。15e9e。
这时,一个人影快速从贾家院门口朝这边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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