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风又大,半个人影都没有,我没有电话,没有钱,最后找别人借了一块钱才给你打了电话。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但连不认识的人都能借我一块钱,给我一杯水,你就算念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同情我一下总可以吧?”
“你出去跟谁打过招呼?明知道自己不认识路还到处乱跑?像你这种自作薛的人,完全不值得同情!”
薛澜肖表情不变,漠然地把烟蒂往车窗外一扔,扶上方向盘,发动了车子。
*
回到酒店,简单先泡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两碗姜汤驱寒,结果还是生病了。半夜里喉咙痛的厉害,像是有刀片在割,呼吸的时候又干又燥,鼻子里火辣辣的。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到处找水喝,可惜她一天不在,回来的时候又没有吩咐服务员送开水,壶里空空的。
都这么晚了,她不想麻烦别人,于是爬回到床上去,以为忍忍就算了,但全身又冷又沉,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不得己,她又挣扎着爬起来,穿着拖鞋走到隔壁去敲门。
隔壁房间住的是薛澜肖,但他似乎很忙,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偶尔回来很早,偶尔要拖到凌晨,她根本就不确定薛澜肖到底在不在,完全是心怀侥幸。
她站在门口,觉得全身都在抖,像是置身在冰天雪地里,一颗头沉的厉害,仿佛灌满了铅似的一深一浅地往地上扎,只好靠在门框上,勉强支撑住身体,但眼皮一个劲儿地往下垂,敲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就在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房门微微敞开一条缝,一束光从里面透出来。
她大喜过望,还同看见人影便问:“薛澜肖,能不能借我一杯水?”
话音刚落,她忽然没了力气,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地朝他的身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