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随便被别人发现的,只是他让小谢泄露公司的机密,损害任远的利益,又图的是什么?但若真的无关,他又怎么会安心接受降职的处理?且不说父亲的遗愿是他能拿回任远,就凭这个职位是父亲拼足最后一手底牌为他保下的,他也不可能会轻易拱手让出。
“妈,秋漾歌是不是还是经常来找你?”任泽默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深谈,“你还是没见她?”
任母知道从任泽默口中没那么简单就能把话套出来,所以见任泽默转移话题,她也只能作罢。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不想见她。”
“下次她再来的时候,你让她进来。”这段时间,漾歌一有空就来任家或者任母的画廊去找她,漾歌就想当面跟任母道个歉,缓解一下两人间紧绷的关系,只是每次都不得其门而入。“毕竟她还是秋家的人,与婆家的关系闹得这么僵也不好看。”
“你想借秋家……”任母抬头去看任泽默,见任泽默仍旧没有要说明的意思,只轻轻地叹了口气,“罢了,圣诞那天你把她也带回来吧。”
“妈。”任泽默站起身,看着任母的目光淡淡的,“我知道任君浩是您所爱之人,我自然是不会做出让您为难的事情。只是,同时身为刘家人的我,这其中的一笔债是我不能不讨的。”
任母怔怔地看了任泽默一会儿,许久才开口,“泽默,你怪我吗?”
任泽默摇了摇头,“上一辈的因果得报不是我该追究的事。”
任泽默走后,任母坐在客厅里久久不动。王嫂担心她,过来看了几遍她都好似没有察觉一般,,没有丝毫反应。她坐姿优雅,纤细笔直的背影很显高贵气度。可只有深知内情的人才知道,这个看似雍容冷艳的贵妇内心是有多么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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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任泽默告诉漾歌圣诞会带她回任家吃饭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处在亢奋状态。虽然离圣诞还有月余,但漾歌早早地就开始准备起了给任母的圣诞礼物。
“阿默,阿默,你说妈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近来,漾歌对任泽默不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家务她依然是打理地井井有条,妻子的本分也有好好遵守,但偶尔也会向任泽默撒一下娇,比如说现在——
“你说,首饰妈会喜欢吗?可是妈已经有那么多的首饰了……”
“那衣服呢?或者是配饰?”
“啊~~我只能想出来这些了,阿默,你帮我想想嘛~~”漾歌拉着被子往任泽默怀里蹭,手指点着任泽默的手背催促他赶快说点话来回应她。
“闭嘴!”任泽默忍无可忍,“啪”得一声把文件合上了,一个冷眼扫到漾歌身上,她立刻就噤若寒蝉。
“你要是不想睡觉,我们倒可以来做点别的。”薄唇覆了下来,吞没了她所有的反抗。微凉的大手探进被窝,抚上她纤秾有度的身子,一时间,春意旖旎。
第二日是周末,漾歌一大早就躲了任泽默出门,任泽默没有多想,以为漾歌是出去挑选圣诞礼物了。他梳洗过后,用过早餐,见今天天气挺好,突然想起有个地方很久没去了,于是就打算去那里看看,顺便向那个人报告一下事情进展的进度。
任泽默驾车开到郊外,他停下来的地方赫然是一片陵园。他竖了竖衣领,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看上去不复温和,与陵园肃穆的氛围倒很搭衬。他往陵园深处走去,冬天陵园里的人寥寥无几,看上去更为寂冷荒凉。
他也有大半年没来看“他”了,不知道看陵人有没有好好替“他”打扫。
“外公,这梅子是王嫂教我酿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一道熟悉软和的女声从“他”的墓地前传了过来,任泽默停下脚步——这个声音?
漾歌从包里拿出一小瓶玻璃瓶装的酿梅子放在任泽默的外公,刘老的墓前。她蹲下身伸手拔掉了一些长到他墓碑前的杂草,“外公,王嫂让我给你带声好,她本来想跟我一起过来的,不过这里这么远,来一趟很累的,我就没让她过来。”
“外公,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跟阿默结婚了嘛?阿默对我可好了,我最近实习,想做设计方面的工作,他就马上帮我联系了一家广告公司……”
“妈妈对我也很好,不是很快就要到圣诞了嘛……”13ysn。
漾歌一边拔草一边跟刘老絮叨着最近发生的事,刘老是在任泽默15岁,她8岁的时候因心力衰竭过世的。刘老跟秋父的关系,要真正经论起来,秋父还算是他的学生。刘老跟秋父关系密切,连带着,两家的交往走动也密切。就说漾歌刚到秋家时,刘老还经常带着任泽默过来看她,关心她生活是否适应。
漾歌跟她两个哥哥一样,都管刘老叫“外公”,而刘老,这么多孩子里面,虽然漾歌6岁时才回到秋家,可他却是极为疼爱漾歌。他总说漾歌如果是他的孙女儿就好了。在漾歌记忆里,她还记得刘老到她面前是最不会摆架子的。
“我倒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任泽默听了一会儿,得知漾歌居然每个月都会来看刘老一次,平淡的表情有些起伏。
“吓!”漾歌被任泽默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刚刚,刚刚她跟刘老讲的那些话阿默不会都听到了吧?漾歌的脸色有些尴尬和羞赧,毕竟她刚是夸大了好些部分的事实。
任泽默往地上扫了一眼,刘老墓地周围干干净净的,刚漾歌清掉的那些杂草看得出来是新长的——看来她确实是常来看外公的。任泽默站直了身子,对着刘老的相片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向漾歌摊开手,“走吧。”
“啊?”漾歌看着那只摊在她面前的手掌,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点!”任泽默俊眉微拢,催促道。
漾歌像是被马蜂蛰到一样,弹跳了起来。“好,好!”她忙把小手搭在任泽默的手掌间,整个人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外公,一切快结束了。
任泽默看了眼身畔亦步亦趋跟着他的漾歌,在心里跟自己解释着刚刚在他脑海中窜过的那个不合情理的想法——一半的原因是为了秋尚言手上的股票,另一半的原因就当是偿还她对外公的这份心意了。
是不是事情开始好转了?漾歌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耳欲聋,那只被任泽默握在手掌中的小手紧张得直往外冒汗。她现在脑子里满满地只有一个念头——终于,事情开始出现了转好的势态!
只是,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开始好转的时候……
天色,却微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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