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走了,可它会在不久之后回来的。”任煊伸手去握住漾歌的手,那手冰冷,握在手里就像握着一块冰,“它可能是觉得你还没准备好,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它会再回来的。”
“你别太伤心了好不好?嗯?振作起来,迎接它的归来。”漾歌仍是没有反应,她无力地呆坐着,就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任煊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放进毛毯里裹好,起身在她身侧的石凳上坐下。
任煊陪着漾歌坐了很久,被一通电话叫起了身,他转身走到一边讲了一会儿的电话。
“看哪,有人朝河边走去了!”
“她不会是想跳河吧?快叫人!”
周围的吵闹声引起了任煊的注意,任煊回头一看,见漾歌竟不在轮椅上坐着。他忙切断了电话,往四周搜寻漾歌的身影。
终于,他在河边看到了那抹令他心悸的孱弱身影。
任煊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跑这么快,风呼呼地从耳边掠过,他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终于,他赶在了漾歌接近人工河的时候扑到了她。
“你他妈的想干嘛?!”那是这辈子,他对她最凶的一次。他喘着粗气咬牙瞪着她,双眼怒睁着,额上的青筋贲起,大颗大颗的汗水往下急流,俊脸上带着几近失控的愤怒。
漾歌见任煊阻了自己的计划,跟发了疯一样地撕咬着任煊,逼他放开自己。任煊狠狠地制着她,不让她有半分可逃之机。两人就像两头相斗的猛兽一般,使劲了浑身的力气要击败对方。
最后,漾歌没了力气。她的拳头打在任煊身上绵软的发虚。任煊揽住了她,“漾歌,你不能这样,你死了你哥怎么办,你爸怎么办?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伤心而不顾其他人呀。”
“孩子没了……”
“你说什么?”
“孩子没了……”漾歌用力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团,泪水早已爬满整张脸。
“……我知道。”
“啊――”一道惨厉的叫声响彻天际,闻者都不由黯然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