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去,一旁的金铜狼在水中踢了他一脚,“嘿,你的好兄弟来看你了。”
独孤墨轩吃痛闷哼一声,这才抬起头来,一见是独孤晟炎,憎恶地吐了口唾沫。
“我本来还想放你们出去的,不过,看你这样子,我倒是为难了。”
金铜狼忙蹿出水面,两只化为狼爪地手抓在牢门上,“独孤晟炎,你真的想放我们出去吗?我赴汤蹈火,定会报答你!”
“这才像话。墨轩皇兄,你应该多和畜牲学学,反正你暗害教导你长大的御黎王已经是欺师灭祖,多学点,又有何妨?”
独孤墨轩没有吭声,凌乱的发丝下,双眸也寂然无波,隐于水下的拳却咔咔地发出几声闷响。
金铜狼虽然不喜欢自己被骂畜牲,却也不喜欢呆在这里面。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怕独孤晟炎让他下跪,他也会当即跪在水牢浑浊的臭水里,给他磕三个响头。“独孤晟炎,你话也说了,人也骂了,到底放不放我们出去?”
“放,不过,我正在考虑放你们出去的条件,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独孤晟炎悠闲打量着水牢内的一切,“墨轩皇兄,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御黎王自杀了,郝梦还是和呼延擎在一起,你的计划什么都没有达到,反而害得我舜康损失了顶梁柱。父皇,还有之前一直偏爱着你的太后娘娘,对你都好失望呢!”
金铜狼只能耐心等着,他催促独孤墨轩,“你快说几句好话求饶,难道你想一辈子在这里吗?”
独孤墨轩愣是呸了一声,“独孤晟炎,你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就算要出去,也不用你放!”
独孤晟炎啧啧赞叹,“倒是真有骨气,不过,看在我们兄弟一场,我可是很想给你一条活路,这样,父皇也会明白,我是个最重兄弟情义的好儿子,他会更疼爱我。”
独孤墨轩可不认为他会这样好心放过自己。
“金铜狼,今晚是月圆之夜,你把我的墨轩皇兄转变成狼人,我就放你们出去。我要亲眼看一看,人类转变成狼人,是何等奇景。”
独孤墨轩暗惊,他这才抬眸看向独孤晟炎,眸中怒火狂炽,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金铜狼挑眉,“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独孤晟炎晃了晃手上的钥匙,“我要亲眼看着他转变成狼人,亲眼看着他被舜康王朝的子民喊打着,离开京城,哈哈哈哈……”
金铜狼转身朝向独孤墨轩,本是人类的身躯赫然发生剧变,骨骼增长,鼻骨崩突,撩牙森白,骨骼变化的咔咔声,伴着变身的剧痛嘶吼,震撼着整座大牢。
水牢中因为这庞然大兽的活动,水面漫长,激烈动荡不停。
独孤墨轩慌忙游到一个角落里,愤怒咆哮警告,“你若过来,我就杀了你!”
独孤晟炎却在牢房外悠然自得,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斗鸡游戏。“金铜,快咬他,狠狠地咬,他的血可美味呢!只要要他一口,他就变身成狼了。”
金铜狼和独孤墨轩在水牢中你追我逃,狭窄而牢固的水牢内,肮脏的水四溅。
终于,随着独孤晟炎的冷笑,独孤墨轩还是被金铜狼咬住了脖子。
“哈哈哈……现在,再也没有人与我争抢皇位了。独孤墨轩,你就像畜牲一样,好好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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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独孤珞醒来之后,就看到她的枕边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摊开的纸包,纸包里是桂花糕,还有一碗正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汁。
她坐起身来,看到郝梦的矮榻已经被整理好,她盖的毯子叠放地整整齐齐。
她踏上银丝缕鞋,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时间还早,尚不到日出时间。
郝梦身姿窈窕,洁白出尘她正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练刀法,她手中拿着的是双刃弯刀。
独孤珞看了一会儿,正要放下门帘,却见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身影走向郝梦,那不是呼延擎,是呼延尊楼。他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郝梦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承认他是她的父亲。
“梦儿,你的内功虽然已经恢复了八成,但是,刀法却还不太纯熟,我这里有一本独创刀法,里面的每一招都是根据邪诺的刀法推演而来,招招都能让他毙命。”
郝梦不吭声,手上的刀也不曾停下。
呼延尊楼倒也不介意,把刀法秘籍放在草地上,便远远地离开。
郝梦见他走远,才停下来,捡起那本刀法秘籍,便坐在树下翻看起来。
独孤珞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这倔强的丫头竟然接受了那本秘籍?她又哭又笑,忙捂住嘴,怕惊扰了郝梦不让自己发出声来,轻轻地,又掩上帐帘。
她整理妥当仪容,吃过糕点,喝了药,走出营帐,找到正在饮马的呼延擎。
“呼延擎,今日可以启程,我的身体没有大碍了。”
呼延擎帮黑云梳理着脖子上的鬃毛,说道,“梦儿坚持让你多休息两日,她一早就忙着给你煎药,你也该多体谅一下她的孝心,别让她担心。”
“梦儿她……她给我煎药?”
呼延擎见她激动地不不知如何是好,又忍不住泼她冷水,“这件事梦儿不想让你知道,她说我们暝夜族人不懂得熬药,朗斯又毛手毛脚,她才亲自动手的。”
独孤珞却仍是感激地又哭又笑,“呼延擎,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如果真的要感谢,就帮我多劝劝呼延尊楼,让他帮我杀了邪诺。”
“杀邪诺?”独孤珞恍然大悟,“梦儿之前为了帮你杀邪诺,取用别人的血液,练就一身邪戾的内功,现在,她为了帮你杀邪诺,才接受呼延尊楼给她的刀法秘籍?!”
“刀法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