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也写下血书盟誓,舜康与暝夜族永不言战。”
“太后的凤印只对后宫起作用,对两国盟约可无效。”
“真不愧是哀家教出来的,梦儿,那你想怎么样?”
郝梦改跪为站,“擎不喜欢和老弱妇孺计较,我却爱计较。既然太后条件都摆出来,想把我和独孤珞卖掉,我们总不能还傻得帮你数钱,我和独孤珞贵为皇族中人,可不贱!若太后要立下盟约,就让舜康皇帝独孤启康拿玉玺用印,另外,还要麻烦太后你将独孤珞逐出皇族,禁止她再姓独孤。”
世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任谁都不想丢掉祖宗姓氏,独孤珞也不想,“梦儿……”但是,她又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只要她没有这个姓氏,她就不再是独孤珞,也就不再是舜康王朝的长公主,卸除这个身份,她就再也不是御黎王的妻子,她就可以……她抬头,正看到转过身来的呼延尊楼。
他双眸光芒闪亮,灼燃凝视着她,朝她伸过手,等着她搭着他的手站起来。显然,他也明白了郝梦的用意。
“梦儿,我不需要如此……”她也没有把手搭在呼延尊楼的手上,还是跪在地上。
“故作清高,我就看不惯你这样子。”郝梦白了她一眼,高声问端熹太后,“太后,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端熹太后没有回应,却扬起唇角,眉目舒展。
郝梦环视跪在斩台上的百姓,“难道,太后身为一国之母,忍心看自己的百姓人头落地吗?这么多人,若是舜康人自己杀的话,怕是要杀的手臂都会酸痛呢!”
端熹太后仍是不疾不徐,命随侍去皇宫传话,“让皇帝马上敢过来。”
“本宫不同意。”
刚刚策马赶到的独孤晟炎,还穿着大红吉服,玉树临风,俊雅不凡。就连他的坐骑上,也挂着大红绸结,这一人一马,与整个刑场格格不入。
刚才,他正带着喜队出宫前往御黎王府迎亲,太后身边的护卫就来通传,郝梦被带往了刑场,他只得赶过来。
“晟炎,你来晚了一步。”端熹太后摇头叹息。
独孤晟炎忙在监斩台前跪下,“皇祖母,您不要杀郝梦……我可以不娶她,求您不要杀她!”
“晟炎,谢谢你,现在,已经不是杀与不杀的问题。”
独孤晟炎听到郝梦的声音,转身看向斩台,“郝梦,你还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晟炎,对不起。”
“没关系。”其实,他早就料到了,这桩婚事成不了。对于他来说,重要的不是郝梦,而是太子之位,他没有独孤墨轩那么贪婪,那么愚蠢。
他飞身跃上斩台,佯装无意地站在了郝梦和呼延擎之间,紧张地拉着郝梦的手,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
郝梦尴尬看了眼呼延擎,忙道,“晟炎,我没有受伤。”
“没有就好,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他把郝梦揽入怀中,就像呵护自己的爱妻。
呼延擎越看越是恼怒,见郝梦没有推开独孤晟炎,他愤懑隐忍着怒火,将郝梦拉到自己身边,“朕的王后安然无恙,有朕在,她不会再受伤,太子殿下不必担心。”
“这是自然,不过,暝夜王心中仇恨最重,顾不上郝梦的事,也是时有发生。”独孤晟炎还是拉住郝梦的手,说道,“梦儿,虽然我们无缘成婚,但我希望你不要和我疏远,日后若有需要,就来找我,我还是你的表兄!”
因为独孤晟炎医治她的身体,因为她抗婚在先,因为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因为独孤晟炎这份无人可及的宽容,郝梦对他的愧疚,说不清道不明,“晟炎,你不怪我吗?”
“傻瓜,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谢谢!”
这次,是郝梦主动回抱住了独孤晟炎,呼延擎甚至没有来得及拉住她。她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全部倾注在这个拥抱里。
她却不知,拥她入怀的独孤晟炎,眸光阴冷鄙夷,对呼延擎展现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还用唇形无声说道,“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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