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她是妲烟。她遥遥看见过王维满,以为王维满才是风轻寒心尖尖上的人,愣了一愣,才说:“堡主,她住的是白林院,已经走了好些时日了。”
“走了?”风轻寒猛地一惊,满心的豪情壮志被浇灭成一团死灰,也没想到为什么妲烟会去白林院,立即放开丫鬟拔腿就冲向白林院。
冲出院门,手臂冷不防被一只微冷的手抓住,风轻寒正要摔开,随即耳边响起妲烟疑惑的声音:“轻寒,你是要去哪里?”
一颗心就此安定下来,满心的惶恐瞬间消失无踪,风轻寒松了一口气,转身环住妲烟的腰,不顾妲烟错愕的表情,轻轻说:“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妲烟心头一颤,恍惚间懂了什么:自从自己将话挑明了说,风轻寒就是维持着这种小心翼翼地态度。在他心里,应该一直是害怕自己的隐瞒,会让妲烟离他而去!原来自己留给风轻寒的恐惧,已经变成了他根深蒂固的隐忧,即使自己此刻在他怀里,他也没有安全感!
这一夜,风轻寒宿在红蔷院,看了妲烟的一夜睡颜。而妲烟窝在他的怀抱里,闭着眼睛整夜都难以入睡。
回了风石堡,风轻寒就变得格外忙碌,难得有一天的时间陪在妲烟身边。但若是有空,他必定要到红蔷院来和妲烟团聚。妲烟心知举事在即,风轻寒心里说不出的焦躁,只能在一边软言安慰,顺带着偶尔出谋划策。
一日风轻寒在红蔷院中点了灯眯着眼睛看地图,妲烟就凑过来,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画布,妲烟手指一处,诧异道:“怎么不把南疆也放入计划中?”
风轻寒面有难色,握住了妲烟的手,眼睛盯着那张图,怅然说:“南疆那边,差不多都是王维满的地盘……我跟她闹得这般僵硬,以她的性子,定然不会同意助我的!”
妲烟默然,半晌才说:“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风轻寒盯着南疆的地盘看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几日后,风轻寒递给妲烟一封信。妲烟莫名其妙地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落款是王维满的名字,大致意思是说,如果风轻寒要南疆的地盘,也不是不可以,只要风轻寒愿意娶她,那么整个南疆都是她的嫁妆!
妲烟看完,默默将信折叠好,递还给风轻寒,突然绽放出一个燕如桃花的笑颜:“我只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这个江山。”
风轻寒叹息了一声,搂住了妲烟的,将头埋在她的长发里,缓缓说道:“妲烟,你为什么生得这般聪明呢?有时候,我宁愿你真的笨一点……”
妲烟仰着高高的头颅,没说话,任由风轻寒抱着自己,浑身却觉得彻骨的寒冷。
从风轻寒把王维满的回信递给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心里的决定。风轻寒看准了自己是站在他身边的人,这么做也不过是试探自己的态度而已……
江山和她,他已经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