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泛白,显然正在苦苦压抑内心的愤怒,慕容客张了张嘴,想给风轻寒解释一二,但见此情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静,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不论是九冥还是风石堡的人,都竖着耳朵等着他的答案,谁也不敢出声。除了天星时不时“呜敖――”两嗓子,愣是没一个人开口。
良久,慕容客低缓地声音终于响起:“我要自由,请你还给我自由!”
九冥的人齐齐到了一口冷气,玄天低低地道:“他疯了!竟然想叛教!”
仿佛在意料之中一般,络洮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慕容客,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好!”然后转身侧对风石堡外排成纵列的九冥弟子,清朗的声音高声宣布:“从现在起,阳极护法脱离本教,再不是九冥之人!”
宣布完毕,络洮低下头看慕容客,难得敛了笑容:“既是脱离本教,你就不是我九冥的人了。但九冥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该怎么做,你也该明白!做完之后,立即出山,一生不得再加入任何教派,也不得将九冥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知道!”说道后来,语气越发凌厉。
“是。”慕容客将手中的剑放在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举起自己的左手,两掌毫不犹豫地击在自己的胸口和丹田上,所有人又是一惊:这分明,分明是自废武功的做法!
只听见慕容客闷哼一声,嘴角缓缓流下红艳艳地鲜血。
“护法!”玄天等人齐声惊呼,络洮的眼睛一横,又统统收了声,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担心。玄天心道:“护法早些年在江湖上树敌不少,一旦他失去武功的消息传出去,这可如何是好?只怕只有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不禁担心之余,更替慕容客悲哀。
慕容客伸手抹去血迹,摇晃着站起身来,转身向来时的路走了出去。他走得很吃力,一人背对着千军万马,背影说不出的萧瑟,与风轻寒擦肩而过的时候,风轻寒听见他低软地声音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风轻寒全身一震,眼睛直直看尽他的眼眸深处,除了黯然,他什么也没看出来。风轻寒胸口起伏了几下,深深呼吸,才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慕容客始终看着风轻寒,没有放过他眼睛中被背叛的痛苦,慕容客只觉得心里一痛,越发内疚不安,呼出一口浊气,叹息一声:“从前是为了自由,后来是……为了你,你明白吗?”
风轻寒摇头,不自觉重复:“为了我?我不懂。”
他在九冥位居护法,在教众位高权重,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武功又高,络洮几乎不管教中事物,难道还没有自由可言吗?
而他风轻寒是天下第一堡的堡主,就算从前是少堡主的时候,虽然身体有恙,和他的关系极好,却不至于要他放弃了九冥,来一心为他的地步!
那么,又从何说起是为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