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想:“堡主?原来轻寒已经正式接掌风石堡了!”
周围一阵沉默,就在妲烟以为风轻寒已经离开的时候,地牢里又响起了风轻寒的声音:“还愣着看什么,去找个大夫过来瞧瞧。”随即有人轻轻抱起她蜷成一团的身体,一股暖意包围了自己。
“轻寒是带我去哪里呢?”妲烟很想开口问,嗓子却如同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那股熟悉的困倦上来,妲烟陷入了昏迷。
风石堡几大支柱的死无疑带给风石堡前所未有的混乱。给风苻发丧,接手风石堡,恢复风石堡之前的秩序,这些足够风轻寒忙个焦头烂额,顾不得地牢里的妲烟。
要不是今日看押妲烟的守卫发觉妲烟不对,大着胆子打开牢门来探查妲烟的情况,发现妲烟已然病重后匆匆忙忙来禀报自己,自己还不知道这个曾经一度占据自己的心,又屡屡利用自己,残害自己的亲人的女人已然病的不成人形。
风轻寒大半夜地跑来,见到妲烟的情形时,他以为自己会感到报复的快感,可是没有。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狠狠刺激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不受控制地为她心疼。
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地牢,安置回青岚院,找了大夫来看,抓药煎药。风轻寒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挥退了她们:“都下去吧!”
所有的人都下去了,风轻寒亲自捧了药碗,一勺一勺地将汤药灌进妲烟的嘴里。妲烟毫无意识的咽下去,喝完一碗药,没过多久,药力涌上来,妲烟不禁冷得打颤。
风轻寒给她裹了几床被子,仍旧没用,只好将妲烟连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妲烟才停止了颤抖,脸色变作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头上开始冒出汗来。风轻寒没法,只好将棉被除去,想了想,又怕她再次着凉,又将她抱在了怀里。
妲烟的意识一直在漂移,似乎要将自己带到久违的地方。
眼前是天外天熟悉的茅屋,桃花夭夭,桃花树下,一个俊秀的年轻男子身着麻衣,手里拿着一本医术,正全神贯注地念着:“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也……”
妲烟迷迷糊糊,心道:“这一定是在梦里,这一定是在梦里……”
那男子似乎感觉到妲烟的靠近,慢慢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妲烟,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