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温度也许是最近思虑过多加上疲劳过甚,妲烟半了自己的手。
风苻拉了妲烟的手,也不见妲烟挣脱,心下喜悦,欣然道:“妲烟,九月初十,碧澜亭,我等你一叙五十年离别之情!”
妲烟恍惚间抬头,只见风苻站起身来,放开她的手,大步走出去,看方向是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妲烟呆坐半晌,才想起自己是要去看秦双和风轻寒,免得秦双鲁莽惹出什么事来,她急忙从座椅上站起来,急匆匆向外跑去。
跨出飞熊殿,妲烟就顿住了脚步。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恐惧?担忧?心痛?无论是什么也不足以说明妲烟此刻的心情……
飞熊殿门外那根高高的大柱下,风轻寒一身落寞地靠在大柱上,宝剑掉落在一旁,他的两手空空垂下,头高高仰着看着天空,眼角湿润,眸子深处一览无余的惊痛。
妲烟就算最近再迷糊,也懂了――刚才飞熊殿的情形,风轻寒肯定是看了个全!
看风轻寒的神情,只怕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还不小:自己的爷爷,和自己爱过的女人,居然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是个男人,只怕都接受不了!
风轻寒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妲烟冷冷一笑:“原来不止是牧放,就连我爷爷,也曾经是你心尖尖上的人。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个风石堡未来的准当家,反而入不了你的眼呢?”
妲烟心里难受,被风轻寒这一堵,居然再也开不了口解释。想到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也没必要解释,心里对风轻寒和王维满那点破事又被挖出来,妲烟微微冷笑:“与你无关。”
“是,是与我无关!是我风轻寒瞎了眼,居然爱上你这样的人!”风轻寒转身,看也不看妲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飞熊殿。
妲烟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心中那股钝痛蓦然变得尖锐起来,似乎有把刀在一寸寸地割裂了她的心脏。妲烟的一只手紧紧揪住了心口的衣服,脚下一个踉跄,妲烟急忙扶住大柱才勉强站稳。
这一动作,那股痛就彻底爆发了,妲烟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喷在了大柱之上,溅起一朵血花。
这一口血吐出来,心口那阵尖锐的疼痛竟然突然消失无踪,如同来时一般迅速。妲烟只觉得莫名其妙,一思之下,似乎有什么不对。妲烟挽起衣袖,搭了搭脉,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妲烟放下衣袖,望着那多艳色的红花,心道:“这具身体真是越来越弱了,难道是在人间界太久,它也承受不住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腐朽了?”
抬头看看头顶的天空,傍晚的晚霞燃烧了半边天空后,只剩下残破的痕迹还留在天迹,反而比晚霞燃烧时更美丽动人。
“妲烟,你在这里啊,刚才轻寒过来了,你们没遇见?”
妲烟转过头来,秦双站在她的身后,本来看着风轻寒过来后就一直挂着的笑容一僵,看着妲烟大惊失色:“妲烟,你怎么流血了?”
妲烟伸手一摸嘴角,果然还留着一丝血迹挂在嘴角,被秦双看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