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躲避追兵,一路南下,来到东海舟山群岛附近,喜欢这里山清水秀,人物淳朴,与世无争,便带着你定居下来,后来又收了你师弟和师妹为徒。二十年了,蒙受千古奇冤的于谦总算大白于天下。他在十二岁时曾写诗立志,其中两句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没想到数十年后一语成谶,果然应了他说的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司马子说的喉咙都嘶哑了,语气又悲又叹,脸上神情百感交集。
蓝爵默默听着,对于谦油然而生一股崇敬之情,想到他临死前将自己托孤给师父,不知自己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司马子像是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把信拿给他看。信很短,寥寥数语,里面并没有提及他的身世,只是嘱托师父好生照顾他,字里行间情词恳切,笔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
“如今于谦□□了,你也成年了,时过境迁,为师对你无须再隐瞒二十年前的这些旧事。你的身世,为师也不甚清楚。为师总算不负所托,无愧于心,你不但健康平安地长大,还长得这么英俊儒雅、玉树临风,大有为师当年之风啊!想当年为师可是号称‘京城第一美道长’呢,清虚观的香火那么旺盛,都是为师的功劳――”说着说着,司马子又开始吹嘘起自己的当年勇来。蓝爵听得不由得以手抚额,摇头叹气。
自从那天以后,自己是谁,跟于谦有什么关系这样的念头总是不断地从蓝爵的脑海深处冒出来。司马子见他神情恍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说:“我不清楚你是于谦的什么人,抑或根本不是他什么人,你若想知道,得靠你自己去弄明白。”
半个月后,蓝爵离开了住的悠然山,乘船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