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精锐的眸光睁开了眼。
熟悉的一切告诉容止这是他自己的房间,可……低眸瞥了眼横亘于自己胸前的人,容止眸一沉,怒气难得的涌上了那漆黑的眸中。
一手就这么快速决绝的掐上那人的咽喉,虽然是躺着,可这兵不能影响容止杀人。
“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嘶哑的,低沉的,阴幽的声音响起,这个容止露了杀机。(由于文若昏倒于容止身上是后脑朝着他,是以容止看不到文若的正面。)
身体一怔,脑子一个激灵,文若迷茫的撑起自己,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受制于人,知道身下是主人,也知道这只掐住他咽喉的手是他的主人,文若急忙翻身要下去。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这小巧的脖子可就要断了……”鬼魅的,容止手上一使力想制住“妄动”的“敌人”。
刚抬起的头又这样恭顺的躺了下去,身下是他主人温热的身躯,文若想起自己两次对主人的“冒犯”,心里那股浓浓的忧伤就这么涌上了。
这是贪慕心爱之人却不得不离开尘世的一种忧伤!
即使文若是担忧过虑了!
“……主人,奴才是文若……”轻声的,感受着主人的一呼一吸,文若悲戚道。
厌恶的收回手,容止命令道:“还不起来……”。
“是……”慢腾腾的爬下床,匍匐于地,文若以额抵地,服罪。
皱眉看了眼地面的奴才,容止想起身,偏偏胸口被人压了那么长时间,此刻还真是僵住了。运力让内力于全身走一周天,容止惊讶的发现,自己丹田那股抑郁的气息淡了好多。
待身上恢复了知觉,容止望着地面匍匐很久了的文若,依旧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下命令道:“还不帮我更衣……”。
是的,容止没有将文若做的那些放在心里,哪怕是文若自以为的那两次“冒犯”。在容止看来,文若向来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奴才,要不是蓝帆死了,容止几乎不会想起文若。
即使文若一直待在影卫里,待在他身边!
“主、主人,您还要奴才待在你身边?”不可置信的,甚是激动的,文若喜不自禁。
不耐的皱眉,身上黏答答的很不舒服,而那个奴才却一点眼色都没有,自个儿脱了外衫,却猛然发现地面依旧一片血迹,而且血还是湿的!
顿时,一个侧头,那脱了一半的衣服就这么露出一半的上身,容止淡然望着地上的文若,“你的血还没止?”。
墨黑的长发贴于背后,衬托着白衣带血的妖艳,加上那半敞着衣襟隐约间露出的白皙肌肤,搭配着容止那绝美的容貌,文若的瞳孔顿时就放大了。
尴尬的垂下头,可脑子里却满是此刻主人的绝美风姿,讷讷回着,“主人不用担心,文若内力深厚,流这点血不碍事的!”,越说,这脸色是越红了。
低眸瞥了眼自己的衣襟半敞,容止望着文若那张越来越红的脸,阴下了眸,“之前为何会躺在我身上?”。
“呃?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有意的,奴才只是失血过多昏倒了这才、这才……”猛然抬头解释着,却对上主人愈加幽暗的眸,文若再度垂下了头,不知道如何了。
容止承认,当见着文若那张红脸的时候,容止是生了杀意的,堂堂豸国君主,怎能这般被一个奴才用这般的眼神看着?!
可那视线落于文若依旧在流血的手腕上,容止的杀意,就这么转个弯淡了,再准备处置这个奴才,可又看到他额间的刀伤,顿时,往事似乎轻微的触动了心弦,但仅仅是微微一动,不过,杀意,倒真是消失了个了无踪迹。
“好了……起身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