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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东宫事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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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同归于尽,但忍受着折磨的独孤锦衣却在冲她摇头,一遍遍摇头,要她隐忍,不要她为自己冲动再让太子对她加诸狠手。

    夏镜花自来是一个相信自己,信奉以自己的力量改变一切,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但是面对眼前的一切,她才发现自己多么的无力渺小,她被困住,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所爱的人被折磨,而这一切的起始原因甚至还是因为他为了来寻自己。

    “太子,快住手,你是在铸成大错呀……”

    “太子,请放过锦王殿下吧,再这么下去,锦王会没命的。”

    ……

    一大批的老臣纷纷跪下,向太子行礼求情,然后得到的却不是太子的心软,太子如疯了一般再次的大笑起来,起身上前竟然亲自接过了李公公手中的铁钳,大笑道:“你们这些老东西,平时对我不是很多意见吗,现在为了他就甘心全部都跪下来向我求情,我就是要你们看着,你们多看中的贤德王爷,现在就被我慢慢折磨死。”

    太子举着火钳,渐渐走近独孤锦衣,对准方才他用剑斩过的肩膀,狠狠按下了手中通红的三角铁钳。

    凄厉的尖叫,围观者的唏嘘,大臣们的抽气,有年老的臣子因为经受不住这样的场面而昏厥,在大臣中引起了骚动。渐渐的,夏镜花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定定的看着对面架子上的独孤锦衣,望着他的眼睛,不回避,不眨动,只看着他。

    独孤锦衣的发冠早已不知何时被打落在地,发丝也已凌乱,原本白色的单衣已经通红地贴在身体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面上是汗水,唇际有血,那样的模样让夏镜花看一眼,便觉得自己的心犹如被千万根针在扎着,痛呀,钻心的痛,比自己经受那样的折磨还要痛苦。

    夏镜花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却没有,甚至她丝毫没有流泪的冲动,与独孤锦衣的目光相汇,直视着他,亲眼见证着他的痛苦,虽然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身心痛欲死,可她却固执地不别开眼睛,不闭上。

    她要记住这一刻的感觉,这一刻的心痛心疼,这一切的无力茫然,无助和愤怒,这一切的一切她要一点一滴的全部记住,她都会铭记于心,都将在最深的心底留下烙印,在未来的日子里,全部化成恨,让她再不忘记。

    对于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不再蛮横的夏镜花,太子转身看向她,笑道:“看到没有,你从前不是横的很吗,不是功夫很好吗?还敢将刀驾到我的脖子上威胁我。现在呢,现在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心爱的人被人折磨,你也是我手底下的一只臭虫一样,我动动手指着,就能让你死。我知道你骨头硬,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还会考虑放了你,让你还能像狗一样活着。”

    “我求……我求你不得好死。呸。”夏镜花咬牙冷笑。

    一脚的力量狠狠落到夏镜花的腰腹间,她被急于巴结太子的李公公踹得退后,但却被侍卫押着无法倒地,只是全身的阵阵麻痛,腹部的抽痛,让她不自觉地蜷缩起身子。

    一只手扬起,重重一巴掌打到夏镜花的脸上,将她的发髻全部打散,脸也迅速的麻木着红肿起来,紧接连几个巴掌落下,都是李公公亲力亲为的卯足了劲儿,以至于夏镜花一张嘴,就是满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吐掉嘴里的血,夏镜花再次抬起头来,阴冷地隔着凌乱的发丝看李公公,忽然笑了,扬起有着鲜红颜色,滴着血的唇笑的异样的诡异娇艳,挑眉轻笑道:“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后悔。”

    “知道后悔也晚了,太子不会放过你的。”李公公得意地抬起下巴。19nub。

    夏镜花继续微笑,道:“我好后悔当初留了你的狗命,不过……不用担心,你记住,你给我的两巴掌,我会十倍,百倍,一千倍的还给你。”夏镜花的笑渐渐扩散放大,随后抬起对望向押着自己的侍卫,随后渐渐望向所有东宫的侍卫,包括太子,狂笑起来,道:“你,还有你,还有你们,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把今天加诸在我和锦王身上的,十倍,百倍的讨回来。你们这些人,我不管你们是服从命令,还是听众安排,但是我都会记住你们,不管你们是谁,但你们者会得到我最恶毒,最凶残的报复,我会让你们后悔与我,与锦王为敌。”

    李公公被夏镜花这种阴冷的眼神所吓得一个冷颤,不自觉地后退着,指着她手指颤抖,道:“这个女人疯了,疯了。”

    “她的废话太多了,把她的舌头给我割下来。”太子一挥袖下令,立刻就有两个太监上前,一人取了勾弯的小刀,一人上前狠儿掐起了夏镜花满是鲜血的嘴。

    “不要,太子不要这样,求求您。”夏妍扑上前去求太子,但太子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夏镜转而要叫着夏镜花的名字上前来阻止太监,但是却被旁边的宫人上前拉住。

    夏镜花毫不畏惧地睁着眼睛,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小弯刀朝自己的嘴唇而来,她的浑身都在颤抖,绝望和恐惧自心升起,但她还是依旧死也不肯向太子再低头求情。

    “叮当!”一声兵器相交的响声,太监手中的弯刀在已经碰到夏镜花的肌肤时被人硬生生挑挡开。

    夏镜花于惊讶之中侧头望过去,只见有一道紫影闪过,身侧传来了押着自己肩膀的侍卫后摔倒地的惨叫。她胳膊上被人挟持的力量松开,她的整个身子也瞬间无力地瘫软跌坐下去,但又在她倒落到地上之前,她的肩已经被人扶住。夏镜花撑着力气抬头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夏青城。

    “夏镜花你撑住,我来救你了,没事了,没事了。”夏青城椅着夏镜花的肩膀,要她保持清醒。

    看着面前人的脸孔,夏镜花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眼睛就酸了,眼泪簌簌的落滚落,她得救了,是她得救了。

    有大队人举着火反把的官兵涌入东宫,将所有人包围,而东宫的侍卫也立刻警惕起来,与来人刀刃相对相互堤防。为首之人,有樊虎,有公孙亦,还有一队穿着青灰色短打的侍卫,像是锦王府的家卫,另外一些是夏镜花没有认出来历的劲装侍卫,个个身材精装,手执兵器。

    随后又有一行身着铠甲的官兵随后跑进东宫,从打扮上辨认,似乎是九宫营的人,最后竟然出现了九宫营的都统赵长年。最后而来的,还有五皇子独孤璋,及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忻娘,正是夏水月。

    “夏镜花。”

    “五姐姐。”

    独孤璋和夏水月叫着夏镜花的名字跑上前来,一左一右扶住夏镜花,自夏青城手中接过她。

    “六妹,你怎么来了。”

    “就是她看到东宫这里有事,跑去我那边报的信儿,我才赶紧让人出宫去四哥府上,又找了青城哥帮忙的。”独孤璋赶紧解释回答。

    “五姐姐,你身上好多血。”夏水月看到满身是血的夏镜花就哭了,夏镜花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夏镜花侧眼看向对面的独孤锦衣,公孙亦和随后赶来的小月已经将他自架子上扶下,他的衣襟被血湿透,身上散发着血腥和被烙芋的味道,身子软弱无力到如一滩软泥,胸口上的伤口,如裂开的鱼嘴,刺激着人的视觉。

    夏镜花挣扎着起身,撑着力气趔趄地跑过去,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抓住独孤锦衣的手。

    “王爷的伤很重,我要马上送王爷医治,否则性命有虞。”小月娴熟地替独孤锦衣把脉后得出结论。

    夏镜花抓着独孤锦衣的手不肯松开,附身上前,贴着他的耳际说了一句话,然后才让小月和公孙亦将独孤锦衣带走,顺便也让人将独孤璋和夏水月也一起带走,而满身是血的她却立在原地望着余下的人,没有离开的意思。

    “夏青城,你敢带人闯宫。”太子扬剑指向夏青城。

    “奉皇上之命,夏青城已受旨接任世袭定远侯爷之位,圣旨在此。”公孙亦上前,扬手高举一卷印龙轴卷,所有在场之人一看那上面的印龙轴,知道这是皇帝圣旨的专用卷轴,都纷纷跪下行礼。

    公孙亦上前,展开卷轴,朗声宣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大意是宣布由夏青城世袭定远侯爷之位,赋予其皇城行走之职,随后交由丞相检查,证明乃是独孤宏政亲笔写成无异。

    “就算你现在是个侯爷,你又如何敢带人闯我东宫。”

    “太子,本侯即是定远侯,乃朝廷命官大臣,自然要维护法纪,太子私动刑法乃有违国章,本侯特来劝阻。”

    “哼,劝阻?你以为你是谁。”太子扬剑指向夏青城,随后一挥剑又指向一直立在旁边无所动作的赵长年,道:“赵长年,我命令你马上将夏青城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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