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镜花决定不与一个孩子置气,伸手轻轻搭了那少年的肩欲要扶他,“好了,当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
少年摆着肩膀狠狠甩开夏镜花的手,双手环胸,扭过头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背对着夏镜花,不再理她。
夏镜花暗自叹了口气,明明她是被添麻烦的受害者,是这小子才是有求于自己,要靠自己帮他藏身的求助者,本应该他讨好自己,,求自己的,这会儿怎么她倒成了求着这小子原谅,要矮一等的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来了这个时代后就被奴性化了,变得习惯矮人一等,仰着脖子看人了么。oh, no!!这种感觉真不好,太不好了。
夏镜花也傲起脾气来,学着那少年一样,双手环胸,在旁边坐下来,与少年背对背,谁也不向谁低头。
就这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都不说话,直到夏镜花犯了困,垂下脑袋打起盹儿,那少年忽然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夏镜花,道:“喂,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夏镜花被戳得一个趔趄,险些从凳子上掉下去,睡意顿时全无,立刻警惕地抬起头来环视四周,在确定没什么情况,只是身后的人戳了一下自己后,她松下一口气,没好气地应了一声,道:“我叫夏镜花,你呢。”
“我……我……我叫弄璋,就是弄璋之喜的那个弄璋。”
“真绕口,我叫你阿璋吧。”
“阿璋?从来没人这样叫过我,也没人敢这样叫我。”少年侧过身来看夏镜花,像是看到了外星生物一样。
夏镜花犯了困,打着哈欠都没仔细看少年的表情,道:“名字而已,从前没人叫,我就叫了,多大点事儿。”
夏镜花站起身,伸了伸胳膊,朝里面的卧室走去,边走边道:“我困了,要睡了。”
“那我怎么办。”少年站起身转身看向朝寝卧的夏镜花。
“那边柜子里还有些被褥,你自己去取来打地铺吧。”
“什么?你让我睡地上,你竟敢让我睡地上。”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人的消息一样叫起来。
“你若不喜欢那就趴在桌上睡吧,随便你了。”夏镜花头也不回地挥了挥衣袖,一伸胳膊腿儿就麻利地滚到了床上。15882363
“你起来,你把床让给我睡才是,我让你起来,你听到没有……”阿璋在屏风外面跳脚地叫着,夏镜花却因为折腾了大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一爬到床上就再不想动一下,也懒得开口说话,根本不理会他。
起初是夏镜花有意不想理阿璋的叫嚣,后来是迷迷糊糊真的困意上头睡了过去,渐渐的阿璋的声音就消了下去,她就就沉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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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西院,半个时辰前。
上弦月明,夏夜微凉,院中的花树在书房外的地上和回廊下投映出许多影子。书房的窗户开口着,从窗户看进去,可以看到一身紫色锦衣的夏青城躺在书房内靠窗的太妃躺椅上闲闲地翻看着些书卷。
夏青城边看着书,边感受从窗外拂进来的夜风,旁边的地上趴着毛发雪白发顺滑的雪狼犬,身后靠墙的位置立一只四枝烛台,燃四支蜡烛,将屋内照得十分明亮。
忽然,烛台的光闪了一闪,熄灭了三只火焰,只留下唯一的一只蜡烛还亮着,屋内立刻暗下去大半。
夏青城丝毫不为所动,悠闲地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将因为动静而抬起头的毛毛轻轻拍了一下额头,示意它不必惊慌,重新低下头趴到爪子上打盹儿。
屋内,就在方才烛才一明一灭亡之间,已经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通身着黑的蒙面男子。
“事情怎么样了。”夏青城淡淡的发出一点声音,不紧不慢。
“主子和夏镜花在屋顶的时候我去过她房里找过,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她身上有千叶草的味道。”夏青城慢声开口。
蒙面人仅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显得有些惊讶,道:“这千叶草乃是治伤生肌的药中神品,不过这千叶草现在天下也只有荧辉楼的人才有,难道……”
“还不一定的事,她虽用了那些药治伤,不过兴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千叶草,跟荧辉楼也扯不上关系。”
“那是……”
“荧辉楼的人乘我不在时候来过侯府了,想必还是为了那件东西,他们还是怀疑我。”
“那主子你岂不是有危险?”
“他们若要杀我,你主子我早在数年前就是一堆白骨了。”夏青城毫不在意地随口回答,微微停顿之后,又接道:“只是,不太明白夏镜花怎么会得到荧辉楼的人帮助,他们可不是什么善心的主儿,救死扶伤也不是他们的风格。”
“即是主子即是觉得夏镜花不知道千叶草和荧辉楼的事,那为何还要将她留在房顶上,安排属下去屋中打探。”
“我让她待在房顶上,让你去她房里探一探是顺便,我要探的是另一件事。”
“属下不懂。”14dj9。
“那日瞧他接我掷出去的洒壶,手法快准狠,不输我的身手,我就有些怀疑她到底还藏了些什么功夫在身上。此次若她真有功夫能从房顶上下来,那以后我倒真是要对她刮目相看,也要更是留心些了。”夏青城淡淡地随口解释着,说完后像是想起些什么,道: “她现在如何了,可有从房顶上下来,我方才听到府里护院出动的声音,难不成她还真从房顶上掉到院子里了。”
“回主子的话,她倒未掉到院子里,她……她掉到府院外面去了。”黑衣人轻咳了一声回答。
“什么?”夏青城有些吃惊地反问,终于将手里的书放下,从书卷后抬头露出了脸。
看夏青城有些紧张,黑衣人赶紧行礼又补充,道:“不过主子不用担心,现在她已经回府,惊动护院之事倒也是她做的,不过她到也机灵,并没有被护院发现。属下在护院找到她藏身之处前,先替她声东击西引开了护院,让她安危回了住处,并无任何不妥意外。”
夏青城目光锐利地扫过黑衣人一眼,发现黑衣人立刻有些不太自然,便道:“你看起来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什么事?”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道:“还有就是,她带了一个人回府。”
“你说什么,带人回府。”夏青城一翘长腿,从太妃躺椅上坐起身来,显得很是惊讶。
“是一个少年,不过天色太黑,属下怕被发现,所以不敢靠太近去观察是什么人。
“好个夏镜花,胆子到是不小,还好没好伤疤就先忘了疼。”夏青城蹭地一下站起身显得有些愤然。“这个少年,怎么会突然与夏镜花纠扯到一起的,可知是何来历,为何会遇上夏镜花。”
“属下早些时候在房顶上远远看着,见到了一些人马从街上驰过,似乎是在找人,因为属下奉主子的命是要盯着夏镜花,便没去追查看个究竟。若是那些人追的正是这个少年,那么想来他身份是有些不简单的。”自觉地垂下了一些头,将所知道的信息上报后,默默朝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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